作者:杜甫
大雅何寥阔,斯人尚典刑。交期余潦倒,材力尔精灵。
二子声同日,诸生困一经。文章开穾奥,迁擢润朝廷。
旧好何由展,新诗更忆听。别来头并白,相见眼终青。
伊昔贫皆甚,同忧心不宁。栖遑分半菽,浩荡逐流萍。
俗态犹猜忌,妖氛忽杳冥。独惭投汉阁,俱议哭秦庭。
还蜀只无补,囚梁亦固扃。华夷相混合,宇宙一膻腥。
帝力收三统,天威总四溟。旧都俄望幸,清庙肃惟馨。
杂种虽高垒,长驱甚建瓴。焚香淑景殿,涨水望云亭。
法驾初还日,群公若会星。宫臣仍点染,柱史正零丁。
官忝趋栖凤,朝回叹聚萤。唤人看騕褭,不嫁惜娉婷。
掘剑知埋狱,提刀见发硎。侏儒应共饱,渔父忌偏醒。
旅泊穷清渭,长吟望浊泾。羽书还似急,烽火未全停。
师老资残寇,戎生及近坰。忠臣辞愤激,烈士涕飘零。
上将盈边鄙,元勋溢鼎铭。仰思调玉烛,谁定握青萍。
陇俗轻鹦鹉,原情类鶺鴒。秋风动关塞,高卧想仪形。主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佗邑 一作:他邑)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暱,厚将崩。”(不暱 一作:不昵)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遂寘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泄泄 一作:洩洩)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