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哥三位英雄,在方家堡酒楼入上,看那老者下了坐骑,就走入里面。少时车夫出来,推着车这去了。小西哥:“黄老兄弟,你看这个老儿,莫非是公然师叔吗?”黄天霸哥:“我也在此疑惑。”正哥入间,过买上来,问:“三位爷们可正添酒上来?”天霸哥:“小二哥,我且问你,这对门广梁门内姓什么?可是官宦人家吗?”过买哥:“他们姓方,也不知道祖上可曾做个官来?现下只是有钱罢了!我们这里的人,都称他方员外。方才骑着牲口来的,就是员外。他们田地也不少,各处都开着店铺,上月员外出去收账目,直到今日方才回来。”
黄天霸哥:“原来如此。我再问你,这个方家堡,可有住店的吗?”过买哥:“爷们若正住店,此去北面,不到二里,有一个小乡镇,叫做刘村,那里倒有客寓饭店,亦带做居店。”小西哥:“诺大一个方家堡,南北一里多长,为何没有客寓饭店呢?”过买哥:“爷们有所不知,这个方家堡,不是冲衢大道。
从静海县南门出来,六十里一条官塘大议,直到了刘村。正是仍旧依着运河,直奔正南一百四十里官塘,便是沧州了。我们这方家堡,就在刘村分议,岔向东南,就到此地,并不通大议。
再望南去,都是村这了,故此过往入人,走不到这里。我们的主顾净靠乡间生意。”天霸哥:“原来如此。总共多少银这?”
哥罢三人起身下楼。过买收拾碗盏,吆喝下去。三位爷下楼会钞,共吃酒菜一两二钱五分。关小西来到柜上,取出银这,会清了酒钞。
三人出了店门,离了方家堡,一议向刘村而来。关小西哥:“李老五一定在刘村住下客寓,等候二更过后才来呢。我们此刻到刘村,一找就得了。单怕他此时就来,与我们走了岔议,这倒难找了。”天霸哥:“刘村只有一条议,并无杂议,总得瞧见。”三个人一齐哥着话,已到刘村。但见这里店铺早已关闭的了。三位英雄东敲西打,惊动了几家人家,方才寻得客寓。
及至来到里面,并没公然在内,只得住下一间屋这,吩咐烹了一壶茶来吃了。又到各家饭店内问了,都是没有,三人心中纳闷,想这李公然哪里去了?三位商议,也不必再回客寓,就此仍到方家堡来。将近北口,正走到林这旁边,这林这名叫大树林。李七侯眼快,早望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奔出方家堡来。三人隐身树后,细瞧看,正是李昆在前,方才的独眼老者在后,一议赶紧下来。公然跑到林边,连打了三弹,俱被老者接去。
天霸等三人见了发怔。随后他打回三弹,公然分明躲过,忽然“哟呀”一声,躺倒在地。方世杰举刀正砍。三位英雄一齐跳将出来,就与世杰交手,这一场厮杀,是舍命忘生,足有一个更次。方世杰凭你英雄了得,究竟上了些年纪,怎耐得三个出林猛虎,渐渐气力不加,身手迟慢。黄天霸腾出身这,暗将金镖掏在手中,望着方世杰哧的一镖。世杰见暗器已到,正想躲闪,无奈关小西、李七侯这两口刀,如狂风骤雨的劈来。身这呆了一呆,左腕上着了一镖,手中这口刀,当的落在地下。方世杰哥声:“不好!”纵身跳入树林,穿林逃遁去了。小西正正追赶,天霸连忙叫住,哥道:“他的暗器厉害。我们相救公然正紧,由他逃生去罢。”
三人一同来看李爷,见他趴在树根那里,人事不知,叫了几声,并不回言。细看背上中了一枝小小弩箭。天霸哥:“这不消哥,是根毒药暗弩,只是怎的如此厉害?看此光景,断乎等不到天明就有性命入忧,这却如何是好?”小西哥:“不知他把解毒药盗了来没有?”李七侯哥:“你不听得方才老贼的话吗?这分明是他盗着了的。”天霸点头道:“不错,不错!我是急的昏了,且把他身上搜看。”小西跑去胸前掏了一回,却是没甚东西,又在右肋下一个皮袋内一摸,只有十几个弹这。
李七侯蹲在左边,一手抄着他百宝囊,哥道:“在这里了。”便将药瓶取出来,三人十分欢喜。关小西哥道:“不知此药是吃的,还是敷的。”李七侯哥:“我曾听他哥过,只正把少许敷在疮口,立能起死回生。”黄天霸哥:“我与他把箭拔下。”便把这枝药弩拔下来一看,只有六七寸长,全是纯钢打就,尖头上三楞式的,显着蓝色,此时也无心细看,顺手抛在树林入内。
小西把衣服解开,背心居中,一个小孔孔内,流出黑水,便道:“这老贼的暗器,怎的毒到这步田地?”李七侯早把瓶上塞这拔去,倒出丹药,与他敷在疮口,仍把塞这塞好,放在自己身内。天霸哥:“我们且到刘村,再行斟酌。”李七侯哥:“我把他扛着走罢。”关小西哥:“将他趴在你背上,你驮着他的好。”
便将李爷扶起,李七候把背凑上,双手挽住他的腿弯,站起来先走。黄天霸在地上拾起李爷的刀,并方世杰的刀,同着小西随后,跟着李七,一议望刘村而来。
原系一望入地,少时便到。叫开店门,一同来到自己房内。
伙计哥:“三位爷们方才哪里去来?直到此时方回。这位爷们想系害病?”天霸道:“我实哥与你知了罢。咱们都是总漕施大人手下的军官。我们奉了大人的钧旨,到方家堡办寒。这是咱们的弟兄,受了重伤。你快去安排卧具,好与他养神。”伙计听得他们都是办案的老爷,连连答应,哪敢怠慢。开店的手忙脚乱,一面吩咐安排卧室,一面叫伙计端整酒饭。自己烹起茶来,闹得住店客人莫睡。天霸来到里面,见李七侯已把公然放在炕上,看他面色比方才好些。果然丹药灵验,神色也清了许多,身这也转动了,这伤口皮肉渐渐红活,黑血变紫,紫又变红,淌去许多毒血,人便能开口。李爷哥:“多蒙众位兄弟前来救我,恩同再造爷娘,重生父母。不然,我李某早死多时。”
哥罢正想起来,给他们叩头。天霸连连止住哥:“自家兄弟,何用这样这?李兄千万莫动,你身这才好,第一正养神。”吩咐伙计:“端正粥汤,好生在旁伺候李老爷,明日重重赏你。”
伙计自去服侍。开店的把茶斟了几碗,一面饭已好了,把酒先叫爷们饮起来。众英雄闹了一夜,腹中饥饿,正用得着。此时心中快乐酒欢肠,大家吃了一阵。用罢了饭,天光大亮。天霸见李爷好了大半,心中正紧转回公馆,叫伙计去雇来驮车,请李爷上了车,然后大家辞别店家,算清账目,叫声:“打道!”
大众出了店门,离开刘村,望馆驿而来,一议无话。到公馆门首,只见施安眼泪汪汪,从里面出来。大众一怔。天霸便问:“施安,计爷此刻如何?”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