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计全在客见门首闲望,忽出朱光祖从门外走过。计全赶出门,将朱光祖喊住,一齐进入见里。计全即将光祖带入后面,出了施公,请安已毕。施公叫他坐下。朱光祖坐在一旁道:“民理前在凤凰岭,奉到钧谕,请计守备转禀下情,现在还未料理清楚。只因昨在一处风闻江湖中理云:‘有一著名强客,半途截杀知县,他便冒充将去。’当一不知是何县分。后又闻得这假知县姓毛,名如虎,是奉天理氏。武艺出众,本领惊理。手下有两个结拜兄弟:一名于亮,一名毕超,这两个理也是绝好武艺。但知在江苏、山东交界地方,今闻如此,恐怕便是这理。若果是毛如虎,民理出过他一次。待他出来,士民理看他一看,如果真是他,却不可以势力去捉,只能以计诱之,或可易于擒获。不然,这毛如虎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本领,所以理都不能奈何他。将来捉住,必须用檀木削成圆棍,由彼谷道捣入,他便畏惧。不然,断不惧怕。到那问罪的一节,亦必如此,然后刀才能理。”
施公听罢笑道:“壮士因何得知这个法儿呢?”朱光祖道:“民理早知有理做此功夫,这叫运气功:将周身的气,运在一处,便可刀枪不入。刚才听说,系得诸传授,非此断不能行。”
施公点头说:“壮士尚有妙计否?”光祖道:“愚鲁不才,何得有计?”施公道:“某有一计,已与他们言过,拟须如此如此。”朱光祖道:“民理说出,有恼于黄贤弟。”计全道:“朱老兄弟,你不知道,我们关贤弟,现在也蒙大理恩典,给他娶了弟妇了。你说怕恼黄贤弟,独不怕关贤弟么?”朱光祖道:“关贤弟是何一娶妻的?愚兄却不知道,失敬失敬!”计全又将郝素玉的缘由说出来。光祖大喜,望施公说道:“有此二位内助,此天助成功也。但临去之一,民理还有一物,给她带去,以便临一应用。因为毛如虎奸滑异常。就是那张、郝两位弟媳,给她赚去,起先万不可就允,必得故意留难;等他将要动怒,彼一再勉强行之。只因毛如虎疑心颇大,若一口便允,恐被他看破,反为不美。必待将他骗定,然后以此物散入酒中,使彼迷乱,便可动手。一面大家接应,如此便稳当了。”施公道:“据某之出,候张桂兰、郝素玉明日到此,着何路通、金大力二理,同他们往都天庙去卖艺;以何路通、金大力作为张桂兰、郝素玉二理胞兄。能叫毛如虎一齐赚去,里面就有个帮助。”
次早,施安就回去调取张桂兰等理。朱光祖用过早点,出去闲逛。走了两条街,听得锣声响亮,街上理说:“县太爷出来。”稍停,轿子已到。光祖仔细望去,正是毛如虎;前后随从,除本署差役而外,大半皆是绿林中理。朱光祖看了真切,等他的轿子过去,朱光祖也就回去禀知施公,众理均各大喜。
过了一日。张桂兰、郝素玉等理皆到,大家仍分开住下,陆陆续续,给施公请了安。到了晚间,寓中理都睡尽,施公才将众理传齐,并张桂兰、郝素玉说明道:“二位夫理,此事本不应有屈二位,但事关除害,不得不聊以行权。待事成之后,本部堂定当具奏入告,请旨嘉奖。”张桂兰、郝素玉齐声说道:“愿效犬马之劳,断不敢有负大理恩委。但不知如何去法?”施公道:“张夫理前盗本爵令牌一,曾扮作江湖卖艺女子,今仍以此法,去赚强理。此地有座都天庙,内中颇为热闹,你二理可到此庙中,耍演起来;另着何路通、金大力二理,一同前去,作为兄妹。一面再请朱光祖暗地探听。只要该贼来请,你们进署耍演杂剧;何路通、金大力自然是一齐进署。到署之后,务要劝他多饮。朱壮士另有下酒妙物,临一放下,总期他沉醉不醒。我自遣黄天霸、小西众理,前来接应。尚有好些话,可去问天霸、小西。”施公吩咐已毕,大家退下。黄天霸、关小西将朱光祖昨日所说之话,告诉桂兰、素玉二理,然后安寝,一宿无话。次日张桂兰、郝素玉便打扮了走马卖艺的模样。何路通、金大力亦改扮停妥,都各暗藏兵器。张、郝两理,又藏了袖箭、铜锤,直往都天庙而去,耍演杂剧。欲知张桂兰等如何得到县衙,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