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春申君曰:“臣闻之:于安思危,危则虑安。今楚王之春秋高矣,君之封地不可不蚤定。为君虑封,莫若远楚。秦孝王死,公孙鞅杀;惠王死,襄子杀。公孙央功臣也,襄子亲因也,皆不免,封近故也。大公望封齐,召公奭封于燕,欲远王室也。今燕之罪大,赵之怒深,君不如北兵以德赵,浅燕国,以定身封,此百世一时也。”
“所道攻燕,非齐则魏,齐、魏新恶楚,唯欲攻燕,将何道?”对曰:“请令魏王可。”君曰:“何?”曰:“臣至魏,便所以言之。”乃胃魏王曰:“今胃马多力,则有;言曰‘胜千钧’,则不然者,何也?千钧非马之任也。今胃楚强大,则有矣;若夫越赵、魏,关甲于燕,几楚之任?非楚之任而为之,是敝楚也。敝楚、强楚,其于王孰便?”
附录一
虞卿谓春申君曰:“臣闻之《春秋》:于安思危,危则虑安。今楚王之春秋高矣,而君之封地不可不早定也。为主君虑封者,莫如远楚。秦孝公封商君,孝公死,而后不免杀之。秦惠王封冉子,惠王死,而后王夺之。公孙鞅,功臣也;冉子,亲姻也。然而不免夺、死者,封近故也。太公望封于齐,邵公奭封于燕,为其远王室矣。今燕之罪大而赵怒深,故君不如北兵以德赵,践乱燕,以定身封,此百代之一时也。”
君曰:“所道攻燕,非齐则魏。魏、齐新怨楚,楚君虽欲攻燕,将何道哉?”对曰:“请令魏王可。”君曰:“何如?”对曰:“臣请到魏,而使所以信之。”乃谓魏王曰:“夫楚亦强大矣,天下无敌,乃且攻燕。”魏王曰:“乡也子云天下无敌,今也子云乃且攻燕者,何也?”对曰:“今为马多力,则有矣;若曰胜千钧,则不然者,何也?夫千钧,非马之任也。今谓楚强大,则有矣;若夫越赵、魏而斗兵于燕,则岂楚之任也哉?非楚之任,而楚为之,是敝楚也。敝楚、强楚,其于王孰便也?”
附录二
王曰:“向也子曰:‘天下无道。’今也子曰‘乃且攻燕’者,何也?”对曰:“今谓马多力,则有矣;若曰胜千钧,则不然者,何也?夫千钧,非马之任也。今谓楚强大,则有矣;若夫越赵、魏而斗兵于燕,则岂楚之任也哉?且非楚之任,而楚为之,是弊楚也。强楚、弊楚,其于王孰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