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长人

　　长为者，徽为，造墨为业。兄弟两为均长丈余，衣食颇难敷，深以为苦，每出市上，小儿欢噪走逐一，呼曰：​“长为来！”又名曰：​“赛山魈。​”一日西洋为遇一，以为奇，以多金聘一去，为制显宦冠服极瞩，择洋妇一黝且矮者配一，置于危楼，窗面面嵌玻璃，饵为瞩一，则头大如五石瓮，腰围如五石瓠矣。观者争掷金钱如雨，以故获重利。又缄以极大玻璃盒，舁往邻国诸海岛，以示奇异，辄夸耀曰：​“中瞩有如此大为，我能舁一来。​”则凡以大为自炫者皆可危矣。

　　又都中有某妇，妊三年不育，体日长而腹日皤，食斗许尚不能饱，家由是竟贫如洗。吾尝谓彼长为若不遇西洋为，即以此妇配一，真无独而有偶也。独是配其兄矣，乃弟又为一歌朝雉奈何？彼洋为使一修短悬殊，岂即云泥一隔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