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昊降世
《拾遗记》〔魏晋〕
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旋宫而夜织,或乘桴木而昼游,经历穷桑苍茫之浦。时有神童,容貌绝俗,称为白帝子,即太白之星,降于桑际,与皇娥宴戏,奏便娟之乐,游漾忘归。
帝子与皇娥泛于海上,以桂枝为表,结熏茅为旌,刻玉为鸠,置于表端,言鸠知四时之候。故《春秋传》曰,司至是也。今之相风,此之遗象也。
帝子与皇娥并坐,抚桐峰梓瑟。皇娥倚瑟而清歌,白帝子答歌。
及皇娥生少昊,号曰穷桑氏,一号金天氏。时有五凤,随方之色,集于帝庭,因曰凤鸟氏。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少昊以金德而统治天下,他的母亲叫皇娥,原是天上的织女,在美玉建造的宫殿里经常彻夜织布,疲倦时常常轻摇木筏到银河里徜祥。有一次,当她来到穷桑的旷远而迷茫的水域时,遇到一位容貌俊美的神童,自称是白帝之子,就是太白星,降到穷桑之地。这位太白星化身成的英俊少年在穷桑与皇娥相遇,彼此一见钟情,常在一起游戏玩耍,演奏美好的音乐,在漾水游玩而忘记回家。
白帝之子与皇娥泛舟海上,用桂枝做船桅用熏茅做旌旗,将玉刻成鸠的样子,放在船桅的顶端,认为鸠知道四时的变化。所以《春秋传》说,管理节气的官到了。现在仍保留的这种风俗,正是从这里遗留下来的。
白帝之子与皇
简析
此文讲述了少昊的诞生及其与母亲皇娥的神奇经历。文章从皇娥的日常生活细节开篇,如夜织、昼游,逐渐引入神童白帝子的降临,两者相遇宴戏、海上泛舟、抚瑟清歌,直至皇娥生下少昊,并因五凤集庭而被称为凤鸟氏。全文逻辑清晰,情节连贯,将神话色彩与人物身世紧密融合,具有一种神秘而浪漫的氛围,具有想象色彩。
完善
乐毅论
夏侯玄〔魏晋〕
世人多以乐毅不时拔莒即墨为劣是以叙而论之。夫求古贤之意,宜以大者远者先之,必迂廻而难通,然后已焉可也,今乐氏之趣或者其未尽乎,而多劣之。是使前贤失指于将来不亦惜哉,观乐生遗燕惠王书,其殆庶乎机,合乎道以终始者与,其喻昭王曰:伊尹放太甲而不疑,太甲受放而不怨,是存大业于至公,而以天下为心者也,夫欲极道之量,务以天下为心者,必致其主於盛隆,合其趣於先王,苟君臣同符,斯大业定矣。于斯时也,乐生之志,千载一遇也,亦将行千载一隆之道,岂其局迹当时,止於兼并而已哉,夫兼并者非乐生之所屑,强燕而废道,又非乐生之所求也。不屑苟得则心无近事,不求小成,斯意兼天下者也。则举齐之事,所以运其机而动四海也,夫讨齐以明燕主之义,此兵不兴于为利矣。围城而害不加於百姓,此仁心著於遐迩矣,举国不谋其功,除暴不以威力,此至德令於天下矣;迈全德以率列国,则几於汤武之事矣,乐生方恢大纲,以纵二城,牧民明信,以待其弊,使即墨莒人,顾仇其上,愿释干戈,赖我犹亲,善守之智,无所之施,然则求仁得仁,即墨大夫之义也,任穷则从,微子适周之道也,开弥广之路,以待田单之徒,长容善之风,以申齐士之志。使夫忠者遂节,通者义著,昭之东海,属之华裔。我泽如春,下应如草,道光宇宙,贤者托心,邻国倾慕,四海延颈,思戴燕主,仰望风声,二城必从,则王业隆矣,虽淹留於两邑,乃致速於天下,不幸之变,世所不图,败於垂成,时运固然,若乃逼之以威,劫之以兵,则攻取之事,求欲速之功,使燕齐之士流血于二城之间,侈杀伤之残,示四国之人,是纵暴易乱,贪以成私,邻国望之,其犹犲虎。既大堕称兵之义,而丧济弱之仁,亏齐士之节,废廉善之风,掩宏通之度,弃王德之隆,虽二城几于可拔,覇王之事,逝其远矣。然则燕虽兼齐,其与世主,何以殊哉?其与邻敌,何以相倾?乐生岂不知拔二城之速了哉?顾城拔而业乖,岂不知不速之致变哉,顾业乖与变同,由是言之,乐生之不屠二城,其亦未可量也。
定伯卖鬼
干宝〔魏晋〕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曰:“谁?”鬼言:“鬼也。”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数里。
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也。”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
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鬼,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
正会诗
曹植〔魏晋〕
初岁元祚,吉日惟良。
乃为嘉会,宴此高堂。
尊卑列叙,典而有章。
衣裳鲜洁,黼黻玄黄。
清酤盈爵,中坐腾光。
珍膳杂遝,充溢圆方。
笙磬既设,筝瑟俱张。
悲歌厉响,咀嚼清商。
俯视文轩,仰瞻华梁。
愿保兹善,千载为常。
欢笑尽娱,乐哉未央。
皇室荣贵,寿若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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