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一头死去的獐子在荒野,白茅缕缕将它包。有位少女春心荡,小伙追着来调笑。
林中丛生小树木,荒野有只小死鹿。白茅捆扎献给谁?有位少女颜如玉。
慢慢来啊少慌张!不要动我围裙响!别惹狗儿叫汪汪!
注释
麕(jūn):同“麇(jūn)”,也可用“野有死麇”,獐子。比鹿小,无角。
白茅:草名。属禾本科。在阴历三四月间开白花。包:古音读bǒu。
怀春:思春,男女情欲萌动。
吉士:男子的美称。
朴樕(sù):小木,灌木。
纯束:捆扎,包裹。
舒:舒缓。
脱脱(tuì):动作文雅
关于《野有死麕》的主旨,卫宏《毛诗序》云:“野有死麕,恶无礼也。天下大乱,强暴相陵,遂成淫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郑玄《毛诗笺》云:“贞女欲吉士以礼来……又疾时无礼,强暴之男相劫胁。”现代学者多认为是表现男女之情的诗歌。其创作时间,据《旧唐书·礼仪志》说不是周初,而是周平王东迁之后。
《野有死麕》是一首四言诗,其为优美的爱情诗,赞美了当时淳朴的爱情。全诗分三段,前两段以叙事者的口吻旁白描绘男女之情,后一段全录女子偷情时的言语,侧面表现了男子的情炽热烈和女子的含羞慎微。此诗对口语、方言的使用和对具有音乐效果之词的创造运用,朴实率真,活脱生动,完整准确地再现女子当时的微妙心理状态;同时,转变叙事角度的描写手法使整首诗情景交融,正面侧面相互掩映,含蓄诱人。
《召南·野有死麕》是一首优美的爱情诗。这在五四运动后的白话文学、民间文学的倡导者们如顾颉刚、胡适、俞平伯、周作人的热烈的书信探讨中已作了极大的肯定。顾颉刚说:“《召南·野有死麕》是一首情歌。”在中国诗作中,抒情诗虽然发达但直面讴歌爱情的却并不多,《召南·野有死麕》以它鲜明的主题而显得极其可贵。
全诗三段,前两段以叙事者的口吻旁白描绘男女之情,朴实率真;后一段全录女子偷情时的言语,活脱生动,侧面表现了男子的情炽热烈和女子的含羞慎微。转变叙事角度的描写手法使整首诗情景交融,正面侧面相互掩映,含蓄诱人,赞美了男女之间自然、纯真的爱情。对于打破章法、句法的卒章,人们常常难以理
孔子谓南宫敬叔曰:“吾闻老聃博古知今,通礼乐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今将往矣。”对曰:“谨受命。”遂言于鲁君曰:“臣受先臣之命云:孔子、圣人之后也,灭于宋。其祖弗父何,始有国而受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恭。故其鼎铭曰:‘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其口。’其恭俭也若此。臧孙纥有言,圣人之后,若不当世,则必有明德而达者焉。孔子少而好礼,其将在矣,属臣:‘汝必师之。’今孔子将适周,观先王之遗制,考礼乐之所极,斯大业也。君盍以乘资之?臣请与往。”公曰:“诺。”与孔子车一乘、马二匹,竖子侍御,敬叔与俱至周。问礼于老聃,访乐于苌弘,历郊社之所,考明堂之则,察庙朝之度。于是喟然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圣,与周之所以王也。”及去周,老子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吾虽不能富贵,而窃仁者之号,请送子以言乎!凡当今之士,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讥议人者也;博辩闳达而危其身,好发人之恶者也。无以有己为人子者,无以恶己为人臣者。”孔子曰:“敬奉教。”自周反鲁,道弥尊矣。远方弟子之进,盖三千焉。
孔子观乎明堂,覩四门墉有尧舜与桀纣之象,而各有善恶之状、兴废之诫焉;又有周公相成王,抱之负斧扆南面以朝诸侯之图焉。孔子徘徊而望之,谓从者曰:“此周公所以盛也。夫明镜所以察形,往古者所以知今;人主不务袭迹于其所以安存,而忽怠所以危亡,是犹未有以异于却走而欲求及前人也,岂不惑哉!”
孔子观周,遂入太祖后稷之庙,庙堂右阶之前,有金人焉。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安乐必戒,无所行悔。勿谓何伤,其祸将长;勿谓何害,其祸将大;勿谓不闻,神将伺人。焰焰不灭,炎炎若何;涓涓不壅,终为江河;绵绵不绝,或成网罗,毫末不札,将寻斧柯。诚能慎之,福之根也。口是何伤,祸之门也。强梁者不得其死,好胜者必遇其敌。盗憎主人,民怨其上。君子知天下之不可上也,故下之;知众人之不可先也,故后之。温恭慎德,使人慕之;执雌持下,人莫逾之;人皆趋彼,我独守此;人皆或之,我独不徙;内藏我智,不示人技;我虽尊高,人弗我害;谁能于此?江海虽左,长于百川,以其卑也;天道无亲,而能下人。戒之哉!”孔子既读斯文也,顾谓弟子曰:“小人识之!此言实而中,情而信。《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行身如此,岂以口过患哉!”
孔子见老聃而问焉,曰:“甚矣!道之于今难行也,吾比执道,而今委质以求当世之君,而弗受也。道于今难行也!”老子曰:“夫说者流于辩,听者乱于辞,知此二者,则道不可以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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