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池塘边的春天,究竟回到了何处?满眼都是飘落的花瓣、飞舞的柳絮。孤寂的客馆里静悄无人声;我从梦中惊醒,梦里那条月光下的堤岸归途,却已断了踪迹。满心无措,满心无措,只好坐听窗外五更时分的风雨。
注释
梦断:梦醒。
无绪:没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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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中“池上”二句写白昼所见之景。以“春归”二字暗中反衬人不归;“落花飞絮”在通常的伤春意绪之外,别有遭际坎坷的身世之叹,感慨系之。“孤馆”二句叙写旅舍冷清、寂寞的环境,以及梦中所见。“月堤归路”是此词的重心,承起拍中的“春归”,点明词的主旨,进而完成了结构上由“春归”而及“人归”的过渡,章法谨严。“无绪”三句是抒情。“帘外”句既是以景结情,又交待了梦醒的原因。全词绘制出一幅无情无绪的孤馆夜雨图,抒发了词人凄凉的旅途感怀及思归的意绪,凄婉悲怆,不胜其情。
这首词的开篇两句,道尽作者对春光消逝的叹惋。“池上” 这一问陡然生出,满含惋惜、无奈与迷茫。随后作者描摹漫天 “落花飞絮”,场景同样围绕 “池上” 展开,这些纷飞的落花与飘絮,纷纷扬扬洒落池面,伴着流水渐渐远去。面对这般景象,多年谪居漂泊的秦观,心中自然涌起无尽春愁。这份 “春愁” 已不似某些婉约词人笔下的闲愁,此时他心中的愁绪,既有对岁月流逝的慨叹,更有对功业无成、生命渐至尽头的无尽悲凉。
“孤馆”“梦断” 两句,恰是这种悲凉的写照。“梦断” 二字点明,开篇两句所写的景象,是作者从梦中惊醒时刹那间的所见。从后文可知,作者醒来时刚至 “五更”,天色微明,“悄无人”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太尉执事: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小大。太史公行天下,周览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间豪俊交游,故其文疏荡,颇有奇气。此二子者,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
辙生十有九年矣。其居家所与游者,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百氏之书,虽无所不读,然皆古人之陈迹,不足以激发其志气。恐遂汩没,故决然舍去,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过秦、汉之故都,恣观终南、嵩、华之高,北顾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与仓廪、府库、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见翰林欧阳公,听其议论之宏辩,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而辙也未之见焉。
且夫人之学也,不志其大,虽多而何为?辙之来也,于山见终南、嵩、华之高,于水见黄河之大且深,于人见欧阳公,而犹以为未见太尉也。故愿得观贤人之光耀,闻一言以自壮,然后可以尽天下之大观而无憾者矣。
辙年少,未能通习吏事。向之来,非有取于斗升之禄,偶然得之,非其所乐。然幸得赐归待选,使得优游数年之间,将以益治其文,且学为政。太尉苟以为可教而辱教之,又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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