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带刺的竹子和芭蕉杂乱地环绕着村庄,村里人家还保留着古朴的风气。
遇见的人都说这几年光景不错,再也没见过夜里有人敲门催收赋税。
村南村北,布谷鸟忙着啼叫,村前村后,稻花飘来阵阵清香。
靠谁能知晓这真切的情形呢?人们只当这南方就像北方一样安稳富足。
注释
儋耳:古郡名。治所在今儋州市西北,辖境相当今海南岛西北地区。
古风:古代的风习。
催科:亦名“催征”。旧时对赋税的催收,主要指对田赋的催收。
《咏儋耳二首》是一组七言绝句。第一首诗以一幅生动的乡村画面为背景,巧妙地融合自然美景与人文情怀,展现了诗人对宁静、和谐乡村生活的向往与赞美;第二首诗描绘乡村田野上一派忙碌之景,也蕴含着对地域特色的思考。全诗语言朴素自然,写儋耳郡农村风貌,其习俗简朴,人情敦厚,不见勒追赋税的现象,描绘出一派农家乐的景象。
虎丘者,吴王阖闾葬以扁诸之剑,白虎之气腾上,而见怪于秦皇也。墓今不知其处,或曰浮图下,又云剑池下,剑池两崖如裂,侧立十仞,盖石溜天成,寒泉出其窦而停滀焉。墓不当在其下,意浮图者近之。
自阊门买舟,五里即达寺门。初入,酌憨憨泉,坐吴王试剑石,摩挲石缝,为凝睇而沉思久之。再入,则清泉白石,龂腭益奇。钜坂如砥,可罗胡床百座,号千人石。石咬水处,为白莲池。近池而灌莽塞焉者,为清远道士放鹤涧,循涧上,登大雄阁,右行过剑池石粱,望浮图而息焉。既畅,复下可中亭,观生公点头石。复右上而尝陆羽泉,石窦似慧山,而味劣之。
此地游踪成市,要以秋月为胜。千人石古株轮囷,把酒问月,醉而枕之,仰视碧落垂垂。固恍如乘槎泛斗牛渚也。若上浮图之巅,苍然平楚,远瞰湖天内捧一轮月色遍照苏州,又昔人所称绝景云。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夫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刈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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