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得家书》是一首五言绝句。诗中前两句写书信经过三千里的江水送到诗人处;后两句表达了至亲希望其“早还乡”的愿望。全诗描写家人对诗人的思念,也表达诗人久居异地对家人的无限思念。其篇幅短小,语言通俗,但情真意切,天然淳朴。
这首诗是一首思乡诗。
“江水三千里”,写去家之远;“家书十五行”,写家书之短。古代的信笺一般每页八行,这封家书只写了两页不到。惟其去家有三千里之遥,而家书又仅有十五行之短,故这封家书的分量更显得非同凡响,诗人接信后也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两句全用实字,对仗工整,对照强烈,简括凝练。 在远离亲人的京师得到盼望已久的家书,诗人的欣慰、喜悦之情是可以想见的,因此诗的后两句完全可以抒写诗人捧读家书时的激动心情,或写对故乡亲人的深切怀念。但诗人却匠心独具,将自己的感情意绪完全抛开不写,只从家书的内容落笔,写在这封仅有十五行的家书中,亲人没有别的话语,只叮嘱自己尽早还乡
袁凯,生卒年不详,字景文,号海叟,明初诗人,以《白燕》一诗负盛名,人称袁白燕。松江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县)人,洪武三年(1370)任监察御史,后因事为朱元璋所不满,伪装疯癫,以病免职回家,终“以寿终”。著有《海叟集》4卷。
北岳在浑源州之南,纷缀典籍,《书》著其为舜北巡狩之所,为恒山。《水经》著其高三千九百丈,为元岳。《福地记》著其周围一百三十里,为总元之天。
予家太行白岩之旁,距岳五百余里,心窃慕之,未及登览,怀想者二十余年。至正德间改元,奉天子命,分告于西蕃园陵镇渎,经浑源。去北岳仅十里许,遂南行至麓,其势冯冯煴煴,恣生于天,纵盘于地。其胸荡高云,其巅经赤日。
余载喜载愕,敛色循坡东,迤岭北而上,最多珍花灵草,枝态不类;桃芬李葩,映带左右。山半稍憩,俯深窥高,如缘虚历空。上七里,是为虎风口,其间多横松强柏,壮如飞龙怒虬,叶皆四衍蒙蒙然,怪其太茂。从者云,是岳神所宝护,人樵尺寸必有殃。故环山之斧斤不敢至。其上路益险,登顿三里,始至岳顶。颓楹古像,余肃颜再拜。庙之上有飞石窟,两岸壁立,豁然中虚。相传飞于曲阳县,今尚有石突峙,故历代凡升登者,就祠于曲阳,以为亦岳灵所寓也。然岁之春,走千里之民,来焚香于庙下,有祷辄应,赫昭于四方。如此,岂但护松柏然哉!余遂题名于悬崖,笔诗于碑及新庙之厅上。
又数十步许,为聚仙台。台上有石坪,于是振衣绝顶而放览焉。东则渔阳、上谷,西则大同以南奔峰来趋,北尽浑源、云中之景,南目五台隐隐在三百里外,而翠屏、五峰、画锦、封龙诸山皆俯首伏脊于其下,因想有虞君臣会朝之事,不觉怆然。又忆在京都时,尝梦登高山眺远,今灼灼与梦无异,故知兹游非偶然者。
溪在点苍山马龙峰之南。正德庚辰,予尝游焉。嘉靖辛丑,郡守杨公邛崃招予复至溪上。丙辰,又同郡马公元冈、任公积斋,深穷其源。
源出山下石涧,涌沸为潭,深丈许,明莹不可藏针。小石布底,累累如卵如珠,青绿白黑,丽于宝玉,错如霞绮。才有坠叶到潭面,鸟随衔去。潭三面石崖,其净如拭,纤尘不住。观玩久之。乃侧上左崖石罅中,避雨而坐,俯瞰潭水,更互传杯,不觉尽醉。右崖有“禹穴”二字,杨公所刻。出潭东行,见石上流泉渐靡成渠最滑不可着足,有轻蹑者,辄失脚落。中潭深两丈许,以水明见底,人多狎易之,不知其叵测也。下潭水光深青色,中潭鸦碧色,上潭鹦绿色,水石相因,水光愈浮,石色愈丽。予每至溪上,縠纹璧影,印心染神,出溪虽涉人事,而幽光在目,屡月不能忘。
缘溪而出,水之所经,因地赋形,圆者如镜,曲者如初月,各有姿态,皆可亭以赏其趣。马、任二公尝建“濯缨亭”,今废矣。此溪四时不竭,灌溉千亩,人称为“德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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