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八叶唐成王,手挈太阿归已珰。是时吐蕃大披猖,河陇业已禠冠裳。
回纥角之蕃益张,横凉浴铁霾大荒。其气似欲吞秦凉,令公七尺万众当。
亲捧红日腾扶桑,九花神虬超欲骧。𦑂翿小带青丝缰,令公眼底无豺狼。
免胄微见须髯苍,大酋咋指小酋僵。两都香火当复长,乞公片语还凉乡。
举觞釂天天为黄,马毛猬缩喑不扬。万刃立捲三秋霜,先声一夜摧西羌。
穹庐倒卓赞普亡,俘儿解辫血洗创。朔方以北仍称唐,归来钟鼓登明堂。
二十四考黄金方,临淮愧死军容忙。田家老奴跽道傍,何来枢密开同光。
后人往往誇身强,将军少年铁裲裆。连钱插羽梨花枪,用如电掣星流芒。
巴蜑賨叟黄头郎,爱养死力同肝肠。一苇坐扫千馀皇,为侯此图侯莫忘。
白茅虎竹出御床,还侯太尉邑汾阳。
涉园者,予兄己未觞槎庵来先生请名之者也。庚午构堂一、亭一、穿池二,余乐记之。
予忆先生名时,众以为仅取诸“日涉成趣”之义也已。予能广其意,当不是乎止也。忆余十岁,兄十五岁时,读书园之前搴霞阔中,日爱园有七樟树,经纬之以桑柘,绮绾之以蔬果,幽旷若谋而成,高下咸得其所,谋为亭馆以居之。遂因其地势之幽旷高下,择其华木之疏密高卑,又非嘉木异卉不树也。一日而涉焉,或树一花木;一月而涉焉,又树一花木。一日而涉焉,或去一花木;一月而涉焉,又去一花木。至于其先必以为咸宜不改而植之,历十余年,枝干荣茂而可观,根本深固而不拔者,必树之去之,务与其地之相宜而止。为屋则楼阁、堂轩、廊窗、亭牖、露台、曲房,图画规制,凡数十改易,务与其树之相宜而始定。凿池则倏东倏西,随开随塞,变田成溪者十余度,务与其地与树之相宜而后成。此非涉之之久陈迹不留新意自启能若是乎哉?
夫园,细事也,能作园,末技也,不日涉则弗能为,良学固可弗日涉乎哉?故日涉经史、涉古今,予愿从兄坐此园也。深惟其涉之之义,而细察其涉之之效,种德乐善,文章用世,朝夕孜孜焉,能如其精择迁改,动与时宜之为善也。然非日涉经史、日涉古今,能乎哉?予愿从兄坐此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