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年少时,我曾仗着一身意气,携酒漫游京都各处,亦常出入城中名妓的居所。
文期酒会之上,总能赏到《霓裳羽衣曲》《玉树后庭花》这类传世歌舞。
那些去处,沿途绿柳依依,院门隐于浓荫之中。门上垂着珠帘绣箔,窗前卷着碧色窗纱,窗外正对着樱桃树,红樱缀枝,映着碧纱,色彩相映成趣。
只是昔日的座上宾客,如今已有半数离世;当年酒会的主人,也如星子四散,彼此天各一方,再难相聚。
曾乘着春风、踏着月色漫步章华宫畔,后受邀前往阿母家中,与佳人相会。
她的居所门前栽着一株垂柳,枝条轻拂,恰对门前垂着的珠箔;隔墙一株樱桃,枝叶掩映着碧纱窗,花枝探过
参考资料:完善
《都下追感往昔因成二首》是一组七言律诗。第一首诗先是追怀往昔的汴京之游,最后发出繁荣易散的感慨;第二首诗先写春日步月的冶游之乐,并描绘名妓装束与体态之美,最后劝慰友人不要惆怅。全诗真切描写了追欢逐艳的狎妓情景,表达了诗人对鸳梦重温的浪漫生活的依依追怀,浮漫着红香暖玉的气息。
北宋政和年间,汴京风月繁华,名妓李师师、崔念月声名远播,诗人晁冲之年少时每有宴饮,常邀二人侑席,过着风流放浪的生活。十余年后,他重游京师,故人虽在却已难再亲近,遂写下《都下追感往昔因成二首》(又名《追往昔二首示江子之》),以追忆少年冶游、慰藉友人,这组七律在宋代广为传诵,成为定格乱世前汴京风月与个人情怀的文学篇章。
第一首诗以“少年使酒走京华”开篇,直白勾勒出诗人年少时裘马轻狂的模样。《宋诗钞·具茨集序》中“少年豪华自放,挟轻肥游帝京,押官妓李师师,缠头以千万”的记载,正是这一句的生动注脚。诗中以南齐钱塘名妓苏小小代指李师师,既暗赞其才情容貌,也贴合文人用典的雅致。
晁冲之,宋代江西派诗人。生卒年不详。字叔用,早年字用道。济州巨野(今属山东)人。晁氏是北宋名门、文学世家。晁冲之的堂兄晁补之、晁说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早年师从陈师道。绍圣(1094~1097)初,党争剧烈,兄弟辈多人遭谪贬放逐,他便在阳翟(今河南禹县)具茨山隐居,自号具茨。十多年后回到汴京,当权者欲加任用,拒不接受。终生不恋功名,授承务郎。他同吕本中为知交,来往密切。其子晁公武是《郡斋读书志》的作者。
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有一善,从而赏之,又从而咏歌嗟叹之,所以乐其始而勉其终。有一不善,从而罚之,又从而哀矜惩创之,所以弃其旧而开其新。故其吁俞之声,欢休惨戚,见于虞、夏、商、周之书。成、康既没,穆王立,而周道始衰,然犹命其臣吕侯,而告之以祥刑。其言忧而不伤,威而不怒,慈爱而能断,恻然有哀怜无辜之心,故孔子犹有取焉。
《传》曰:“赏疑从与,所以广恩也;罚疑从去,所以慎刑也。”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执法之坚,而乐尧用刑之宽。四岳曰“鲧可用”,尧曰“不可,鲧方命圮族”,既而曰“试之”。何尧之不听皋陶之杀人,而从四岳之用鲧也?然则圣人之意,盖亦可见矣。
《书》曰:“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呜呼,尽之矣。可以赏,可以无赏,赏之过乎仁;可以罚,可以无罚,罚之过乎义。过乎仁,不失为君子;过乎义,则流而入于忍人。故仁可过也,义不可过也。古者赏不以爵禄,刑不以刀锯。赏之以爵禄,是赏之道行于爵禄之所加,而不行于爵禄之所不加也。刑之以刀锯,是刑之威施于刀锯之所及,而不施于刀锯之所不及也。先王知天下之善不胜赏,而爵禄不足以劝也;知天下之恶不胜刑,而刀锯不足以裁也。是故疑则举而归之于仁,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天下,使天下相率而归于君子长者之道。故曰:忠厚之至也。
《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夫君子之已乱,岂有异术哉?时其喜怒,而无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因其褒贬之义,以制赏罚,亦忠厚之至也。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