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飞来一只五色鸟,自称就是那神奇的凤凰。
吉祥的凤凰千年难得一见,它出现则预示着国运昌盛。
凤凰被供奉在殿堂, 殿堂中有许多的梧桐青竹,可多日过去了人们都觉得奇怪,为何听不到凤凰欢快的鸣响!
早晨不见凤凰,她在东门的阴沟里。
啄食腐鼠,还啾啾唧唧地抱怨吃得不够痛快。
傍晚不见凤凰,它在西门的阴沟里。
暗献媚眼,乞求天上的苍鹰分一些吃剩下的肉食。
呆在梧桐上受不住苦寒,吃着竹实更是饥饿难耐。
众鸟听了这些惊奇得相顾惶惑,不知道这凤凰原是钦䲹伪装。
注释
钦䲹(péi):本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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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府变十九首·其七·钦䲹行》是一首杂言歌行。此诗开头七句写钦䲹冒称凤凰,自吹自擂;接着三句写钦䲹原形初露;之后七句写钦䲹原形毕露。全诗犹如一张画,诗人如同画家一样一层又一层地为诗作上颜色,由淡而浓、层层渲染,将欺世盗名的“钦䲹”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此诗开头七句为第一层,写钦䲹冒称凤凰,自吹自擂。其中,起首二句如奇峰突起,眩人耳目:“飞来五色鸟,自名为凤皇。”“五色鸟”突如其来地自报家门,“众鸟”便将黑纹、白头、红嘴的钦䲹错当成五色兼备的凤凰。这里,“自名”二字大有深意,为下文设下伏笔。紧接着的“千秋不一见,见者国祚昌”二句中,前句写出凤凰的难得,后句写出凤凰的宝贵。既然凤凰如此难得又如此宝贵,那么人们在没见到凤凰时当然十分渴望见到它。见到它之后当然也就欣喜若狂,无心仔细分辨其真伪。于是自然引出“飨以钟鼓坐明堂”。再接着的“明堂饶梧竹,三日不鸣意何长”则是写“众鸟”错觉中的迷惑:前句写出宫苑里梧桐和竹实之多,可供凤凰栖止和食用,
王世贞(1526年-1590年)字元美,号凤洲,又号弇州山人,汉族,太仓(今江苏太仓)人,明代文学家、史学家。“后七子”领袖之一。官刑部主事,累官刑部尚书,移疾归,卒赠太子少保。好为古诗文,始于李攀龙主文盟,攀龙死,独主文坛二十年。有《弇山堂别集》、《嘉靖以来首辅传》、《觚不觚录》、《弇州山人四部稿》等。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后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计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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