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远处乌鸦的啼叫渐渐停歇。辽阔的水面之上,陡峭的岛屿被寒意笼罩,这是太湖的秋晓。我靠着竹桌,就着一盏灯火打盹入梦,梦里不知是谁骑着马,行走在古老的道路上。醒来后挠着头,抬头察看天上还剩几颗星。月亮泛着淡淡的黄色,篱笆的影子已消失不见,竹篱上挂着几朵青色的小牵牛花。秋日景致太过清淡,幸好还有树上的红枣添上一抹亮色。
本指望西风能扫去心头的愁绪,可西风反倒催人增添白发,与这秋日一同老去。昔日庭院挂着帘幕隔寒霜,酣饮美酒,常在金粉屏风边醉倒。真没想到,人到中年,心境竟变得如此愁苦。漂泊在万里江南,怀着像伍员吹箫乞食那样的悲恨;更恨那高低不齐的白雁,横飞在天边。雾气还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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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上片主要描绘了凄清、萧瑟的太湖秋景,这并不是单纯的写景,而是一幅包括词人在内的山水人物画;下片词人借秋景抒发秋愁,在感慨流光易逝的同时,也寄寓了其亡国之痛和沦落天涯之悲。全词情景交融,风格悲凉清俊,造语朴素自然,把写景、叙事、抒情融为一体,含蕴着词人无限的身世之感和忧时之情。
这首词的上片描绘太湖秋日拂晓的景致。开篇一句侧重听觉描写,“渺渺啼鸦了” 精准捕捉黎明时分乌鸦啼鸣的特征,紧紧扣住 “晓” 字题意。后续三句兼顾视觉与内心感受,“亘鱼天,寒生峭屿,五湖秋晓” 则牢牢围绕 “秋晓” 二字展开。“竹几一灯人做梦,嘶马谁行古道” 两句转入对梦境的刻画:或许词人残余睡意未散,起身之后又点上灯盏,倚着竹几浅眠,梦中恍惚见有人骑马行走在古老驿道间。“竹几一灯” 的清幽与 “嘶马”“古道” 的萧索,共同营造出孤单寂寞的凄清氛围。“起搔首、窥星多少” 刻画词人的动作,抬手搔头、仰望星斗,尽显心绪烦乱与焦躁,只觉天光大亮来得太过迟缓。
接下来 “月有微
蒋捷(约1245~1305后),字胜欲,号竹山,南宋词人, 宋末元初阳羡(今江苏宜兴)人。先世为宜兴大族,南宋咸淳十年(1274)进士。南宋覆灭,深怀亡国之痛,隐居不仕,人称“竹山先生”、“樱桃进士”,其气节为时人所重。长于词,与周密、王沂孙、张炎并称“宋末四大家”。其词多抒发故国之思、山河之恸 、风格多样,而以悲凉清俊、萧寥疏爽为主。尤以造语奇巧之作,在宋季词坛上独标一格,有《竹山词》1卷,收入毛晋《宋六十名家词》本、《彊村丛书》本,又《竹山词》2卷,收入涉园景宋元明词续刊本。
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是皆有以参天地之化,关盛衰之运,其生也有自来,其逝也有所为。故申、吕自岳降,傅说为列星,古今所传,不可诬也。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是气也,寓于寻常之中,而塞乎天地之间。卒然遇之,则王公失其贵,晋、楚失其富,良、平失其智,贲、育失其勇,仪、秦失其辩。是孰使之然哉?其必有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不随死而亡者矣。故在天为星辰,在地为河岳,幽则为鬼神,而明则复为人。此理之常,无足怪者。
自东汉以来,道丧文弊,异端并起,历唐贞观、开元之盛,辅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救。独韩文公起布衣,谈笑而麾之,天下靡然从公,复归于正,盖三百年于此矣。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帅:此岂非参天地,关盛衰,浩然而独存者乎?
盖尝论天人之辨,以谓人无所不至,惟天不容伪。智可以欺王公,不可以欺豚鱼;力可以得天下,不可以得匹夫匹妇之心。故公之精诚,能开衡山之云,而不能回宪宗之惑;能驯鳄鱼之暴,而不能弭皇甫镈、李逢吉之谤;能信于南海之民,庙食百世,而不能使其身一日安于朝廷之上。盖公之所能者天也,其所不能者人也。
始潮人未知学,公命进士赵德为之师。自是潮之士,皆笃于文行,延及齐民,至于今,号称易治。信乎孔子之言,“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潮人之事公也,饮食必祭,水旱疾疫,凡有求必祷焉。而庙在刺史公堂之后,民以出入为艰。前太守欲请诸朝作新庙,不果。元佑五年,朝散郎王君涤来守是邦。凡所以养士治民者,一以公为师。民既悦服,则出令曰:“愿新公庙者,听!”民欢趋之,卜地于州城之南七里,期年而庙成。
或曰:“公去国万里,而谪于潮,不能一岁而归。没而有知,其不眷恋于潮也,审矣。”轼曰:“不然!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也。而潮人独信之深,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譬如凿井得泉,而曰水专在是,岂理也哉?”元丰七年,诏拜公昌黎伯,故榜曰:“昌黎伯韩文公之庙。”潮人请书其事于石,因作诗以遗之,使歌以祀公。其辞曰:“公昔骑龙白云乡,手抉云汉分天章,天孙为织云锦裳。飘然乘风来帝旁,下与浊世扫秕糠。西游咸池略扶桑,草木衣被昭回光。追逐李、杜参翱翔,汗流籍、湜走且僵,灭没倒影不能望。作书抵佛讥君王,要观南海窥衡湘,历舜九嶷吊英、皇。祝融先驱海若藏,约束蛟鳄如驱羊。钧天无人帝悲伤,讴吟下招遣巫阳。犦牲鸡卜羞我觞,於粲荔丹与蕉黄。公不少留我涕滂,翩然被发下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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