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漫长无尽的漂泊,让人满腹愁怨、满身病痛、心绪烦厌。人生似是模糊一片,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乐。
想要强颜欢笑来排遣离群索居的悲苦,但看着镜中的自己容颜已非昨日。我的才华尚浅,为何竟会如此福薄命浅呢?
注释
强:勉强。
哀乐:偏义复词,只表示“乐”。
离索:指离群独居。此处有种寂寞之味蕴在其中。
才华尚浅,因何福薄:我的才华尚且浅薄,可为什么没有厚福呢?
这首词写于纳兰性德侍卫生涯的几年中,在此期间纳兰一直在康熙身边奔忙,几番北征,几度南巡,皆伴其左右。但纳兰性德对“侍卫”这一职位没有兴趣,他虽然得到过皇帝很多次的赏赐,却不甘心把自己的生命消磨在这个尊贵而又碌碌无为的位置上,做皇帝御座前的小摆设。纳兰厌恶这种仕宦生涯,有感而发,遂作该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
参考资料:完善
词的上片写自己因多病多愁,外加多年漂泊在外,所以情绪低落;下片写眼看韶华流逝,岁月虚掷,又觉得自己才华与福分浅薄,空自叹息不已。全词生动地刻画出词人情绪上的此起彼伏,内容虽然短小,但他却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将自己的病与愁、哀与怨悉数刻画,将一生郁郁不得志的感慨宣泄而出。
这是一首抒发厌宦的小词。首句“长飘泊,多愁多病心情恶”,借鉴苏轼“多情多感仍生病,多景楼中”,连用“多”字,给人强烈的印象。“长漂泊”是所有愁绪的起因,纳兰紧接着描绘了长漂泊带来的“福薄”:一是“多愁”,因为漂泊在外,总是思念亲人朋友,舟车的劳顿也引发了羁旅的愁思;二是“多病”,在外漂泊总是倍加艰辛,让人不适;三是“心情恶”,心情恶既是多愁的表现也是多病的表现,这种“恶”既是对仕途的不满,也是对自己的否定。
上阙的后三句“心情恶,模糊一片,强分哀乐”,正因为长期漂泊多病多愁,才“心情恶”到“模糊一片,强分哀乐”。只因心中无乐,却要表现出乐态,所谓强颜欢笑,强掩哀愁。上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十月二十六日得家书,知新置田获秋稼五百斛,甚喜。而今而后,堪为农夫以没世矣!要须制碓制磨,制筛罗簸箕,制大小扫帚,制升斗斛。家中妇女,率诸婢妾,皆令习舂揄蹂簸之事,便是一种靠田园长子孙气象。天寒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暇日咽碎米饼,煮糊涂粥,双手捧碗,缩颈而啜之,霜晨雪早,得此周身俱暖。嗟乎!嗟乎!吾其长为农夫以没世乎!
我想天地间第一等人,只有农夫,而士为四民之末。农夫上者种地百亩,其次七八十亩,其次五六十亩,皆苦其身,勤其力,耕种收获,以养天下之人。使天下无农夫,举世皆饿死矣。我辈读书人,入则孝,出则弟,守先待后,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所以又高于农夫一等。今则不然,一捧书本,便想中举、中进士、作官,如何攫取金钱,造大房屋,置多产田。起手便走错了路头,后来越做越坏,总没有个好结果。其不能发达者,乡里作恶,小头锐面,更不可当。夫束修自好者,岂无其人;经济自期,抗怀千古者,亦所在多有。而好人为坏人所累,遂令我辈开不得口;一开口,人便笑曰:“汝辈书生,总是会说,他日居官,便不如此说了。”所以忍气吞声,只得捱人笑骂。工人制器利用,贾人搬有运无,皆有便民之处。而士独于民大不便,无怪乎居四民之末也!且求居四民之末,而亦不可得也。
愚兄平生最重农夫,新招佃地人,必须待之以礼。彼称我为主人,我称彼为客户,主客原是对待之义,我何贵而彼何贱乎?要体貌他,要怜悯他;有所借贷,要周全他;不能偿还,要宽让他。尝笑唐人《七夕》诗,咏牛郎织女,皆作会别可怜之语,殊失命名本旨。织女,衣之源也,牵牛,食之本也,在天星为最贵;天顾重之,而人反不重乎?其务本勤民,呈象昭昭可鉴矣。吾邑妇人,不能织绸织布,然而主中馈,习针线,犹不失为勤谨。近日颇有听鼓儿词,以斗叶为戏者,风俗荡轶,亟宜戒之。
吾家业地虽有三百亩,总是典产,不可久恃。将来须买田二百亩,予兄弟二人,各得百亩足矣,亦古者一夫受田百亩之义也。若再求多,便是占人产业,莫大罪过。天下无田无业者多矣,我独何人,贪求无厌,穷民将何所措足乎!或曰:“世上连阡越陌,数百顷有余者,子将奈何?”应之曰:他自做他家事,我自做我家事,世道盛则一德遵王,风俗偷则不同为恶,亦板桥之家法也。哥哥字。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