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秋风好像通晓人意,为人们洗刷尽了三伏天的酷热。枕边吹来清新、凉爽的秋风,趁此良辰睡去,梦里追逐新凉游荡,最后竟飞到了荷花丛深处。在此安宁祥和、庄严清净的琉璃世界中,人的一切烦恼苦闷都荡然无存,胸怀也变得如冰雪般澄澈高洁。我发出一声长叹,坐起身来,看着那满院的秋色。
应该笑那才华横溢的屈原和因忧愁而憔悴的兰成吧,他们千年的遗恨流传至今。吟诗作赋只不过是他们无奈的自我排遣罢了,那些忠言无人赏识不值分文,甚至不够买一杯清酒。淡淡的月亮西沉了,银河周围飘浮着薄云。天色渐亮,催促着黎明的到来。有谁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呢?恐怕只有打在梧桐树叶上稀疏的雨点吧。
注释
本词上片侧重写秋夜之所见,既是对秋夜美景的赞叹,也是词人内心情感的宣泄;下片主要写秋夜之所思所感。词人认为,古来骚人往往为人生失意而遗恨千古,何如托身山林,寄情风月呢?整首词以写景开始,以抒情结束,情景交融,情调有些消极,但在当时作为志行高洁者自我解脱的一种出路,也自有可理解之处。
黄升(生卒年不详)字叔旸,号玉林,又号花庵词客,建安(今属福建建瓯)人。不事科举,性喜吟咏。以诗受知于游九功,与魏庆之相酬唱。著有《散花庵词》,编有《绝妙词选》二十卷,分上下两部份,上部为《唐宋诸贤绝妙词选》,十卷;下部为《中兴以来绝妙词选》,十卷。附词大小传及评语,为宋人词选之善本。后人统称《花庵词选》。
亭以雨名,志喜也。古者有喜,则以名物,示不忘也。周公得禾,以名其书;汉武得鼎,以名其年;叔孙胜狄,以名其子。其喜之大小不齐,其示不忘一也。
予至扶风之明年,始治官舍。为亭于堂之北,而凿池其南,引流种木,以为休息之所。是岁之春,雨麦于岐山之阳,其占为有年。既而弥月不雨,民方以为忧。越三月,乙卯乃雨,甲子又雨,民以为未足。丁卯大雨,三日乃止。官吏相与庆于庭,商贾相与歌于市,农夫相与忭于野,忧者以喜,病者以愈,而吾亭适成。
于是举酒于亭上,以属客而告之,曰:“五日不雨可乎?”曰:“五日不雨则无麦。”“十日不雨可乎?”曰:“十日不雨则无禾。”“无麦无禾,岁且荐饥,狱讼繁兴,而盗贼滋炽。则吾与二三子,虽欲优游以乐于此亭,其可得耶?今天不遗斯民,始旱而赐之以雨。使吾与二三子得相与优游以乐于此亭者,皆雨之赐也。其又可忘耶?”
既以名亭,又从而歌之,曰:“使天而雨珠,寒者不得以为襦;使天而雨玉,饥者不得以为粟。一雨三日,伊谁之力?民曰太守。太守不有,归之天子。天子曰不,归之造物。造物不自以为功,归之太空。太空冥冥,不可得而名。吾以名吾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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