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沅江、湘江的江水滔滔不绝,长流不尽;屈原心中的悲愤啊,似水深沉。
傍晚时分,江面秋风骤起,吹进枫树林里,只听得枝叶簌簌作响。
注释
三闾(lǘ)庙:即屈原庙,因屈原曾任三闾大夫而得名,在今湖南汨罗县境。
沅(yuán)湘:指沅江和湘江,沅江、湘江是湖南的两条主要河流。
屈子怨何深:此处用比喻,屈子指屈原,句意屈原的怨恨好似沅(yuán)江湘江深沉的河水一样。
何深:多么地深。
日暮秋风起,萧萧枫树林:此处化用屈原的《九歌》《招魂》中的诗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
三闾庙,是奉祀春秋时楚国三闾大夫屈原的庙宇,根据《清一统志》记载,庙在长沙府湘阴县北六十里(今汨罗县境)。诗人经过此地后,睹物思人,于是写下了这首诗。
《过三闾庙》是一首五言绝句,为一首凭吊诗,表达了对屈原的悲悯和同情。此诗前两句以沅湘开篇,首句之“不尽”,写怨之绵长,次句之“何深”,表怨之深重;后两句将视线放远,转写时历千载,而三闾庙旁的景色依然如昔,含蕴无尽。全诗抚今追昔,紧紧围绕“怨”字下笔,语言明朗,诗意含蓄,隽永深远,深得历代诗评家的赞誉。
司马迁谈及屈原时曾言:“屈平坚守正道、行为端正,竭尽忠诚与才智侍奉君主,却遭奸佞小人离间,处境堪称困厄。诚信却被猜疑,忠诚反遭诽谤,怎能不心生怨愤呢?”(《史记・屈原列传》)诗人紧扣一个 “怨” 字,以明快却又蕴藉的诗句,抒发对屈原生平与事迹的感慨。
沅江、湘江是屈原诗作中时常咏叹的两条河流。《怀沙》中写道:“浩浩沅湘,分流汩兮。修路幽蔽,道远忽兮。”《湘君》中亦有:“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诗歌以沅湘开篇,既是借眼前之景起兴,同时也暗含比喻:江水奔流,恰似屈原千年未绝的怨情;诗人的幽愤,又如同沅湘深幽的流水。前一句的 “不尽”,写出怨情的绵长;后一句的 “
戴叔伦(732—789),唐代诗人,字幼公(一作次公),润州金坛(今属江苏常州)人。年轻时师事萧颖士。曾任新城令、东阳令、抚州刺史、容管经略使。晚年上表自请为道士。其诗多表现隐逸生活和闲适情调,但《女耕田行》、《屯田词》等篇也反映了人民生活的艰苦。论诗主张“诗家之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其诗体裁皆有所涉猎。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不知其 一作:不知乎;西东 一作:东西)
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见者,三十六年。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秦人视之,亦不甚惜。(有不见者 一作:有不得见者)
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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