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怀揣着辞乡远游的护身利剑,剑刃锋利到能斩断云层。
到了襄阳,路上骑马的行人往来熙攘,我心中的意气却像春草般蓬勃生长。
清晨时,总嫌剑光太过沉静;入夜后,又嫌剑花太过清冷。
我只懂得挥剑斩杀凶邪、为他人排忧解难,却不曾明白,持剑首先要学会守护自己。
注释
走马引:乐府旧题。崔豹《古今注》:“《走马引》,樗里牧恭所作也。为父报怨杀人,亡匿山下。有天马夜降,围其室而鸣。觉,闻其声以为吏追,乃奔去。旦观乃天马迹。因惕然大悟曰:吾之所处将危乎。遂荷杖去入沂泽中,援琴而鼓之,为天马声,曰《走马引》。”
我:游侠自谓也。
《走马引》 系乐府旧题,原本咏写一个杀人者逃避追捕的故事。因乐府旧题咏写的是杀人报仇的侠士,旧注均认为李贺这篇《走马引》的主旨为咏写曾经杀过人的任侠之士。诗人自负其才而贫寒困顿,思得人救助而无所委命,不能不对世间所谓豪侠失望。《走马引》 正是这样的借题发挥之作,意在讽刺当时自诩豪侠者之流不过欺世盗名而已。
参考资料:完善
《走马引》是一首五言乐府诗。此诗首两句是市井少年的自夸之辞;三四两句述写市井少年的骄狂之态;五六两句述写他的躁进;结尾两句是对自诩豪侠者的揶揄。全诗用典贴切生动、意蕴曲折幽微,通过对自诩豪侠的市井少年的刻画和揶揄,表达了诗人对当世侠士的失望,也寄寓着诗人对理想侠士的渴念,隐约透露出凄苦落寞而又激愤不平的身世之感。
这首诗所写的,不过是流连市井的浮浪子弟——他们自诩豪侠,实则毫无作为。
“我有辞乡剑,玉锋堪截云”,是市井少年的自夸之语。他们夸说剑刃能截断云层,实则是吹嘘自身技艺高超,既自诩利刃天下无双,也暗指自己的绝艺无人能敌。
“襄阳走马客,意气自生春”两句,刻画了少年的骄狂之态。“襄阳走马客”并非实指,而是借襄阳两位历史名人喻指所谓“侠客”:一是晋代镇南将军山简,驻守襄阳时常醉后纵马,自比中原健儿;二是梁武帝萧衍,任襄阳守将时曾备兵秣马,准备进击齐东昏侯。二人或骄狂放荡、或蓄意征战,与那类骄狂无忌、渴望杀人的市井子弟有几分相似,故以此为喻。
“
李贺(约公元790年-约817年),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长吉体”诗歌的开创者,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著有《昌谷集》。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元和十一年(816年),李贺强撑病躯,回到昌谷故居,整理所存诗作,不久病卒,时年二十七岁(一说二十四岁)。
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其跃也,或激之;其趋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为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
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四时之相推敚,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
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其在唐、虞,咎陶、禹,其善鸣者也,而假以鸣,夔弗能以文辞鸣,又自假于《韶》以鸣。夏之时,五子以其歌鸣。伊尹鸣殷,周公鸣周。凡载于《诗》、《书》六艺,皆鸣之善者也。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其声大而远。传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其弗信矣乎!其末也,庄周以其荒唐之辞鸣。楚,大国也,其亡也以屈原鸣。臧孙辰、孟轲、荀卿,以道鸣者也。杨朱、墨翟、管夷吾、晏婴、老聃、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邹衍、尸佼、孙武、张仪、苏秦之属,皆以其术鸣。秦之兴,李斯鸣之。汉之时,司马迁、相如、扬雄,最其善鸣者也。其下魏晋氏,鸣者不及于古,然亦未尝绝也。就其善者,其声清以浮,其节数以急,其辞淫以哀,其志弛以肆;其为言也,乱杂而无章。将天丑其德莫之顾邪?何为乎不鸣其善鸣者也!
唐之有天下,陈子昂、苏源明、元结、李白、杜甫、李观,皆以其所能鸣。其存而在下者,孟郊东野始以其诗鸣。其高出魏晋,不懈而及于古,其他浸淫乎汉氏矣。从吾游者,李翱、张籍其尤也。三子者之鸣信善矣。抑不知天将和其声,而使鸣国家之盛邪,抑将穷饿其身,思愁其心肠,而使自鸣其不幸邪?三子者之命,则悬乎天矣。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奚以悲!东野之役于江南也,有若不释然者,故吾道其于天者以解之。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