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姐姐的家住在沔水南岸的山坡边上,左侧挨着太白湖,右侧是广阔无边的云梦泽。春天湖水开始上涨,碧绿的水波连绵千里;冬天湖水退去后,沙滩显露出来,干枯的野草高耸挺立,仿佛直插天际。丙午年秋天,我和外甥安时而划船采菱,时而点火捕兔,又或是在鱼堰旁看鱼;我们在山间漫步,随口吟诗,自得其乐;偶尔登高远眺,又心生惆怅,于是写下了这首词。
带着醉意一路前行,清风不断灌入衣袖。原野上的秋草全都枯黄,捕食的鹰隼俯冲晴空。夕阳渐渐西沉,离别的愁绪也慢慢涌上心头。
琵琶声里满含幽怨,美人在曲声中容颜渐老;即便梦里踏过无数驿站追寻,也难以诉说心中情意。当初分别的时候,实在不
姜夔此词作于三十二岁,是怀念合肥情事最早的作品之一。其怀人词始于此年,为怀念相识于合肥、妙解音律的一位女子所留。姜夔幼年即住在姐姐家,丙午年(公元1186年)秋天,词人与外甥(名安)在汉阳一带游赏之余,仍不能放下心中思念,因此创作了这首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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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的序先写山阳之壮观,再抒游赏之快乐,最后点出游赏之乐亦不能弥补词人心灵的悲伤;词的上片写天地之高旷、夕阳之无极,竟似容不下词人无限之惆怅;下片纯是刻划恋人的心态,写相思之深远、伤心之无限。整首词造境诚挚深切,词中极写游赏之适意,既引起词中无可排解的忧伤,又反衬忧伤之沉重。
这首词的小序前半部分,描绘了山阳地域的雄伟景致,后半部分则记述了游赏玩乐的闲适乐趣,可行文至末尾却笔锋陡转,写下“凭虚怅望,因赋是阕”。由此可见,游玩赏景的欢愉,根本无法抚平词人内心的哀伤,小序的结尾,也恰好成为了词作正文的缘起。
词作上片的意境,由小序里“山行野吟”的情境生发而来,开篇写词人带着醉意漫步前行,秋风灌满衣袖,生动展现出随性自在的心境。“草枯”一句承接开篇,尽显天高云阔、飞鸟自在的意趣。这两句极力描摹天地的辽阔旷远,也自然烘托出词人登高远望的怅惘之感,进而实现由景入情的过渡。“销魂”一句在夕阳西下的景致里,自然生出离别的愁绪,精妙地将情感、景物与自身心境
姜夔(kuí,约1155—约1221),字尧章,号白石道人,汉族,一说南宋饶州鄱阳(今江西鄱阳)人,另一说江西德兴人,南宋文学家、音乐家,被誉为中国古代十大音乐家之一。他的作品素以空灵含蓄著称,姜夔对诗词、散文、书法、音乐,无不精善,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有《白石道人诗集》《白石道人歌曲》《续书谱》《绛帖平》等书传世。
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
哺糟啜醨,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饱。推此类也,吾安往而不乐?
夫所为求福而辞祸者,以福可喜而祸可悲也。人之所欲无穷,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美恶之辨战乎中,而去取之择交乎前。则可乐者常少,而可悲者常多。是谓求祸而辞福。夫求祸而辞福,岂人之情也哉?物有以盖之矣。彼游于物之内,而不游于物之外。物非有大小也,自其内而观之,未有不高且大者也。彼挟其高大以临我,则我常眩乱反复,如隙中之观斗,又焉知胜负之所在。是以美恶横生,而忧乐出焉,可不大哀乎!
余自钱塘移守胶西,释舟楫之安,而服车马之劳;去雕墙之美,而蔽采椽之居;背湖山之观,而适桑麻之野。始至之日,岁比不登,盗贼满野,狱讼充斥;而斋厨索然,日食杞菊。人固疑余之不乐也。处之期年,而貌加丰,发之白者,日以反黑。予既乐其风俗之淳,而其吏民亦安予之拙也。于是治其园圃,洁其庭宇,伐安丘、高密之木,以修补破败,为苟全之计。
而园之北,因城以为台者旧矣,稍葺而新之。时相与登览,放意肆志焉。南望马耳、常山,出没隐见,若近若远,庶几有隐君子乎!而其东则庐山,秦人卢敖之所从遁也。西望穆陵,隐然如城郭,师尚父、齐桓公之遗烈,犹有存者。北俯潍水,慨然太息,思淮阴之功,而吊其不终。台高而安,深而明,夏凉而冬温。雨雪之朝,风月之夕,予未尝不在,客未尝不从。撷园蔬,取池鱼,酿秫酒,瀹脱粟而食之,曰:“乐哉游乎!”
方是时,予弟子由,适在济南,闻而赋之,且名其台曰“超然”,以见余之无所往而不乐者,盖游于物之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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