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戴司寇所藏张翚小景四幅 其一

岱岳东南日观峰，鸡鸣遥见日轮红。仙家应说人间世，银箭金壶漏未终。

呵冻提篙手未苏，满船凉月雪模糊。
画家不识渔家苦，好作寒江钓雪图。

险夷原不滞胸中，何异浮云过太空？
夜静海涛三万里，月明飞锡下天风。

　　虎丘，中秋游者尤盛。士女倾城而往，笙歌笑语，填山沸林，终夜不绝。遂使丘壑化为酒场，秽杂可恨。

　　予初十日到郡，连夜游虎丘，月色甚美，游人尚稀，风亭月榭间，以红粉笙歌一两队点缀，亦复不恶。然终不若山空人静，独往会心。

　　尝秋夜坐钓月矶，昏黑无往来，时闻风铎，及佛灯隐现林梢而已。

　　又今年春中，与无际偕访仲和于此。夜半月出无人，相与趺坐石台，不复饮酒，亦不复谈，以静意对之，觉悠悠欲与清景俱往也。

　　生平过虎丘才两度，见虎丘本色耳。友人徐声远诗云：“独有岁寒好，偏宜夜半游。”真知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