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后桀命令扁讨伐岷山,岷山献给桀两个女人,一个叫琬、一个叫琰。桀非常喜爱这两个女子, (她们)没有孩子,将她们的名字刻在美玉之上。而将他的元妃抛弃在洛阳,叫妹喜氏。妺喜氏和伊尹合谋,于是夏朝灭亡。
夏朝桀的时候,有个臣子叫费昌,一天来到黄河边上,忽然看见天空出现两个太阳,东边的一个光芒灿烂,正在升起,西边的一个暗淡无光,正在陷落。费昌就问河伯说:“这两个太阳,哪一个是殷?哪一个是夏?”河伯说:“东边的是殷,西边的是夏。”费昌见夏王朝大势已去,便带上一家老小,投奔殷汤王去了。
注释
遂以:于是就。
费昌:费昌,夏末商初人物。
此文写夏朝末代君主桀的荒淫无道与夏朝灭亡的预兆。《译史》选段写桀的沉迷美色与昏庸无道,妺喜氏与伊尹的交往,更是加速了夏朝的灭亡,揭示了宫廷内部的混乱;《博物志》选段通过费昌在河上见二日的异象,以及冯夷的预言,预示了夏朝的衰落与殷商的兴起,这是民心所向与历史的必然。
大夫登徒子侍于楚王,短宋玉曰:“玉为人体貌闲丽,口多微辞,又性好色。愿王勿与出入后宫。”
王以登徒子之言问宋玉。玉曰:“体貌闲丽,所受于天也;口多微辞,所学于师也;至于好色,臣无有也。”王曰:“子不好色,亦有说乎?有说则止,无说则退。”玉曰:“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 ;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登徒子则不然:其妻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登徒子悦之,使有五子。王孰察之,谁为好色者矣。”
是时,秦章华大夫在侧,因进而称曰:“今夫宋玉盛称邻之女,以为美色,愚乱之邪;臣自以为守德,谓不如彼矣。且夫南楚穷巷之妾,焉足为大王言乎?若臣之陋,目所曾睹者,未敢云也。”王曰:“试为寡人说之。”大夫曰:“唯唯。臣少曾远游,周览九土,足历五都。出咸阳、熙邯郸,从容郑、卫、溱 、洧之间 。是时向春之末 ,迎夏之阳,鸧鹒喈喈,群女出桑。此郊之姝,华色含光,体美容冶,不待饰装。臣观其丽者,因称诗曰:‘遵大路兮揽子袪’。赠以芳华辞甚妙。于是处子怳若有望而不来,忽若有来而不见。意密体疏,俯仰异观;含喜微笑,窃视流眄。复称诗曰:‘寐春风兮发鲜荣,洁斋俟兮惠音声,赠我如此兮不如无生。’因迁延而辞避。盖徒以微辞相感动。精神相依凭;目欲其颜,心顾其义,扬《诗》守礼,终不过差,故足称也。”
于是楚王称善,宋玉遂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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