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淡淡的胭脂痕迹,像是褪落在了景阳宫的鸳鸯石上。她依旧是那副春睡未醒的娇憨模样,连蹙眉捧心的小癖好都没改变。当初她声名那般盛,却经不起你再看一眼;而她初次绽放时的嫣然一笑,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黯然销魂间,想要忘却偏又更觉怜惜,这般美好终究难以再得。
还记得当初,你我相互疼惜;如今再相见,她早已被他人采撷。只是当时那一抹浅笑,也已成了过往痕迹。我疏懒度日、繁花凋零的时光都已逝去,诗友酒伴们却还在四处寻觅相聚。听着连夜的雨忽停忽落,天色时晴时阴,连斑鸠的啼鸣也渐渐沉寂下来。
注释
景阳:南朝宫名。齐武帝置钟于楼上、宫人闻钟,早起妆饰。后人因用以
此词以细腻笔触追怀过往,借胭脂残痕、嫣然初绽等细节,勾勒记忆中美好身影与相知情愫,满含珍惜与怅惘。今昔对比间,昔日疼惜已成陈迹,花残人散的遗憾与时光流逝的无奈跃然纸上。后以诗朋相觅的暖意、连宵雨晴与鸠鸣沉寂的景致收尾,景情相融,将怀旧的伤感化为绵长余韵,于浅淡笔触中藏深挚情感,读来余味不绝。
刘辰翁(1233.2.4—1297.2.12),字会孟,别号须溪。庐陵灌溪(今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梅塘乡小灌村)人。南宋末年著名的爱国诗人。 景定三年(1262)登进士第。他一生致力于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活动,为后人留下了可贵的丰厚文化遗产,遗著由子刘将孙编为《须溪先生全集》,《宋史·艺文志》著录为一百卷,已佚。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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