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孟子拜见梁襄王后,出来对人说:“梁襄王远看不像君主的模样,走近了也见不到让人敬畏的气度。
他见了我,突然问道:‘天下要怎样才能安定?’
我答道:‘天下安定,关键在统一天下。’他又问:‘谁能统一天下?’
我对他说:‘不喜好杀人的君主能统一天下。’
他接着问:‘谁会归附他?’
我再答道:‘天下人没有不归附他的。大王您知道禾苗生长的情形吗?每逢七八月间天旱,禾苗就会枯槁;一旦乌云密布、降下大雨,禾苗就会茂盛生长。这样的情况,谁能阻挡得住?如今天下的君主,没有一个不喜好杀人。若有一位不喜好杀人的君
这篇文章选自《孟子·梁惠王上》,以孟子见过梁襄王之后,向人转述他与梁襄王对答的情况,表现了他主张“仁政”、“王道”的一贯思想。在孟子与梁襄王的对话中,孟子先以天上雨水比喻君泽,后以地上流水比喻民心,相互关联,又各赋其义,既自然又新颖,既为人熟知又让人深感贴切。全文不仅鲜明地表明了孟子的观点,还显示出他高超的谈话艺术。
一、通假字
1、卒:卒然问曰(通“猝”,突然)
2、由:由水之就下(通“犹”,好象)
3、说:王说(通“悦”,快乐)
4、盖:盖亦反其本矣(通“盍”何不)
5、浡:浡然兴之(通“勃”奋发,振作)
二、一词多义
就
①就之而不见所畏焉(接近,动词)
②由水之就下(趋向,动词)
望
①望之不似人君(远处看,动词)
②则天下之民皆引领而望之(盼望,动词)
三、词类活用
1、一:定于一(数词作动词,统一)
2、旱:七八
战国七雄争霸之时,新兴地主阶级崛起并谋求政治主导权,社会矛盾愈发尖锐,兼并战争频发。当时,“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的战乱不断,“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的阶级对立凸显,正如孟子所言:“民之憔悴于虐政,未有盛于此时者也。”面对这样的局面,孟子四处宣扬“保民而王”“仁义为本”的思想,契合民众诉求,具有一定积极意义。
为推行自身主张,孟子先前往梁(今开封)谒见梁惠王,期间还见到了梁惠王之子梁襄王。与梁襄王应对时,孟子先以天上雨水比喻君泽,再以地上流水比喻民心——二者相互关联却各含深意,既贴合日常认知又显新颖,既为人所熟知又格外贴切。这一表述
善辩
孟子是一位有名的雄辩家。其门人公都子对他说:“外人皆称夫子好辩。”孟子回答说:“我岂好辩哉?不得已也!”孟子确实是为了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对付那班见利忘义、嗜杀不仁的统治者,才施展他的辩才的。孟子对付梁襄王,首先在于善于察言观色而择言。他见梁襄王“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见所畏焉”,这个国君不像个国君的样子,就是接近了他,也看不出什么威严。孟子对梁襄王的印象并不佳,因而讲话直截了当,毫不婉转曲折。其次在于围绕中心,逐步展开论述。梁襄王的命题是“天下恶乎定?”怎样才能使天下安定,孟子回答以“定于一”,襄王不知“孰能一之”,孟子对以“不嗜杀人者能一之”。梁襄王的问话不如他父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鳏寡。
鸿雁于飞,集于中泽。之子于垣,百堵皆作。虽则劬劳,其究安宅?
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
定王使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火朝觌矣,道茀不可行也。侯不在疆,司空不视涂,泽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积,场功未毕,道无列树,垦田若蓺,膳宰不置饩,司里不授馆,国无寄寓,县无旅舍。民将筑台于夏氏。及陈,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宾不见。
单子归,告王曰:“陈侯不有大咎,国必亡。”王曰:“何故?”对曰:“夫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本见而草木节解,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寒。故《先王之教》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节解而备藏,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场功,偫而畚梮,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里。’此先王所以不用财贿,而广施德于天下者也。今陈国火朝觌矣,而道路若塞,野场若弃,泽不陂障,川无舟梁,是废先王之教也。”
“《周制》有之曰:‘列树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国有郊牧,疆有寓望,薮有圃草,囿有林池,所以御灾也,其余无非谷土,民无悬耜,野无奥草。不夺民时,不蔑民功。有优无匮,有逸无罢。国有班事,县有序民。’今陈国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间,功成而不收,民罢于逸乐,是弃先王之法制也。
“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候人为导,卿出郊劳,门尹除门,宗祝执祀,司里授馆,司徒具徒,司空视途,司寇诘奸,虞人入材,甸人积薪,火师监燎,水师监濯,膳宰致饔,廪人献饩,司马陈刍,工人展车,百官以物至,宾入如归。是故小大莫不怀爱。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虔。至于王吏,则皆官正莅事,上卿监之。若王巡守,则君亲监之。’今虽朝也不才,有分族于周,承王命以为过宾于陈,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
“《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非彝,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陈侯不念胤续之常,弃其伉俪妃嫔,而帅其卿佐以淫于夏氏,不亦渎姓矣乎?陈,我大姬之后也。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彝乎?是又犯先王之令也。
“昔先王之教,懋帅其德也,犹恐殒越。若废其教而弃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将何以守国?居大国之间,而无此四者,其能久乎?”
六年,单子如楚。八年,陈侯杀于夏氏。九年,楚子入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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