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春寒随雨而至,水面平静的澄江雾色如紫。浮桥南岸几间老宅的墙面上生满了苔藓,垂柳倒映的池塘衬映着花坞如画。归来的燕子,你知道吗,那家是你原来的主人?燕子衔着落地桃花,迎风掠绕着朱家低矮的围墙。
凄凉冷清的夜,烛台燃烧将尽,我独自一人凭窗听那风声萧瑟。有谁知道我的老朋友他现在何处?来日我们若相逢,将有说不尽的别离情愁。想你哦朋友,想必你也听见了家乡这淅淅沥沥的春雨声。
注释
缭垣:指围墙。
怊怅:惆怅,形容人失意时感伤惆怅的情绪。
该词上片以秋日江景开篇,描绘了一幅宁静而略带凄清的画卷,通过青雾、澄江、小屋、柳塘等元素,抒发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下片则转而抒发孤客在夜窗前的凄清心境,通过风声、典故、想象等元素,深化了离愁别绪,并以“思汝”二字直抒胸臆,表达了对故人的深深思念与对往昔岁月的无限怀念。整首词景情交融,情感真挚,展现出词人丰富的内心世界。
吴敬梓(1701—1754年),字敏轩,一字文木,号粒民,清朝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汉族,安徽省全椒人。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称“文木老人”,又因自家乡安徽全椒移至江苏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称“秦淮寓客”(现存吴敬梓手写《兰亭序》中盖有印章:“全椒吴敬梓号粒民印”)。后卒于客中。著有《文木山房诗文集》十二卷(今存四卷)、《文木山房诗说》七卷(今存四十三则)、小说《儒林外史》。
甚矣,造物之才也!同一自高而下之水,而浙西三瀑三异,卒无复笔。
壬寅岁 ,余游天台石梁,四面崒者厜嶬,重者甗隒,皆环梁遮迣。梁长二丈,宽三尺许,若鳌脊跨山腰,其下嵌空。水来自华顶 ,平叠四层,至此会合,如万马结队,穿梁狂奔。凡水被石挠必怒,怒必叫号。以崩落千尺之势,为群磥砢所挡㧙,自然拗怒郁勃,喧声雷震,人相对不闻言语。余坐石梁,恍若身骑瀑布上。走山脚仰观,则飞沫溅顶,目光炫乱,坐立俱不能牢,疑此身将与水俱去矣。瀑上寺曰上方广,下寺曰下方广。以爱瀑故,遂两宿焉。
后十日,至雁宕之大龙湫。未到三里外,一匹练从天下,恰无声响。及前谛视,则二十丈以上是瀑,二十丈以下非瀑也,尽化为烟,为雾,为轻绡,为玉尘,为珠屑,为琉璃丝,为杨白花。既坠矣,又似上升;既疏矣,又似密织。风来摇之,飘散无着;日光照之,五色昳丽。或远立而濡其首,或逼视而衣无沾。其故由于落处太高,崖腹中洼,绝无凭藉,不得不随风作幻;又少所抵触,不能助威扬声,较石梁绝不相似。大抵石梁武,龙湫文;石梁喧,龙湫静;石梁急,龙湫缓;石梁冲荡无前,龙湫如往而复:此其所以异也。初观石梁时,以为瀑状不过尔尔,龙湫可以不到。及至此,而后知耳目所未及者,不可以臆测也。
后半月,过青田之石门洞,疑造物虽巧,不能再作狡狯矣。乃其瀑在石洞中,如巨蚌张口,可吞数百人。受瀑处池宽亩余,深百丈,疑蛟龙欲起,激荡之声,如考钟鼓于瓮内。此又石梁、龙湫所无也。
昔人有言曰:“读《易》者如无《诗》,读《诗》者如无《书》,读《诗》《易》《书》者如无《礼记》《春秋》。”余观于浙西之三瀑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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