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汝州有一个土财主,家财万贯,但是家中几代人都不识字。有一年,聘请了一位楚地的先生教导他的儿子识字。这位先生开始教他儿子握笔临帖。每当写下一笔,他就教导孩子:“这是一字。”;写两画,他就教导孩子:“这是二字。”;写三画,他就教导孩子:“这是三字。”那孩子便喜形于色地扔下笔跑回家里,告诉他父亲说:“孩儿全会了!孩儿全会了!可以不必再麻烦先生,多花学费了,快把他辞了吧。”他父亲一听很高兴,就照他说的办了。准备好了报酬送走了那位教书先生。过了些时候,他父亲打算请位姓万的亲友来家中饮酒,让他的孩子早晨起来就写请帖。过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写完,便去催促。这孩子气愤地说:“天下的姓那么
杭有卖果者,善藏柑,涉寒暑不溃。出之烨然,玉质而金色。置于市,贾十倍,人争鬻之。
予贸得其一,剖之,如有烟扑口鼻,视其中,则干若败絮。予怪而问之曰:“若所市于人者,将以实笾豆,奉祭祀,供宾客乎?将炫外以惑愚瞽也?甚矣哉,为欺也!”
卖者笑曰:“吾业是有年矣,吾赖是以食吾躯。吾售之,人取之,未尝有言,而独不足子所乎?世之为欺者不寡矣,而独我也乎?吾子未之思也。
今夫佩虎符、坐皋比者,洸洸乎干城之具也,果能授孙、吴之略耶? 峨大冠、 拖长绅者,昂昂乎庙堂之器也,果能建伊、皋之业耶?盗起而不知御,民困而不知救,吏奸而不知禁,法斁而不知理,坐糜廪粟而不知耻。观其坐高堂,骑大马,醉醇醴而饫肥鲜者,孰不巍巍乎可畏,赫赫乎可象也?又何往而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哉?今子是之不察,而以察吾柑!”
予默然无以应。退而思其言,类东方生滑稽之流。岂其愤世疾邪者耶?而托于柑以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