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彭传师在吴江三高堂的前面建了钓雪亭,大概是占据了渔夫居住的地方,用来提供诗歌创作的意境吧,赵子野约我为这座亭子作词。
挽住风中摇曳的杨柳,追问当年范蠡泛舟五湖的扁舟,近来可曾来过?月落潮生,藏着无数古今往事,陆龟蒙煮茶的袅袅烟霞,仿佛才刚刚消散。只空留着张翰思念的莼菜与鲈鱼,依旧在世间生长。想来功名从来都误人一生,我轻抚荒芜的先贤祠宇,又有谁能继承他们的风流神韵?古往今来,遗恨无穷,尽皆消泯于搔首之间。
江水倒映着雁影,梅花清瘦挺立,四下洁净无纤尘,飞雪飘洒、寒云翻涌,夜色里的窗棂被雪光照得如同白昼。这万里天地间清奇绝伦的景致,都交付给江上的渔翁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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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挽住风前柳》是一首借写夜季之景,寄托词人归隐而去的愿望之作。词的上片即景生情,表达了对古代三位高士的向往仰慕之情;下片寄托自己归隐而去的心志。整首词借景抒情,以景衬情,写得情思高远,风神潇洒,意境清幽,表现出词人清俊潇洒的风格。
这首词借描绘夜晚雪景,寄托了词人想要归隐江湖的心愿。
词的上片重点赞颂“三高”,抒发追慕先贤的情思。“挽住风前柳,问鸱夷当日扁舟,近曾来否?”表达对范蠡的追念,笔法洒脱不凡,开篇便将读者带入怀古的艺术境界。词人以风前挽柳的方式发问,构思新奇,所问之事正是当年范蠡泛舟的扁舟。接着“月落潮生无限事,零落茶烟未久”两句,缅怀唐代文人陆龟蒙,选取他嗜茶的典型细节,凸显出其隐居生活的闲适情趣。“谩留得莼鲈依旧”引用张翰因秋风思念故乡莼羹鲈脍、弃官归隐的典故,追忆这位归隐的前代贤士。张翰的情怀已成过往,如今唯有莼菜鲈鱼依旧留存人间。词人不禁再度感慨发问:“可是功名从来误,抚荒祠、
卢祖皋(约1174—1224),字申之,一字次夔,号蒲江,永嘉(今属浙江)人。南宋庆元五年(1199)中进士,初任淮南西路池州教授。今诗集不传,遗著有《蒲江词稿》一卷,刊入“彊村丛书”,凡96阕。诗作大多遗失,唯《宋诗记事》、《东瓯诗集》尚存近体诗8首。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夫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隐君子者出而试之。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而世不察,以为鬼物,亦已过矣。且其意不在书。
当韩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其平居无罪夷灭者,不可胜数。虽有贲、育,无所复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锋不可犯,而其势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当此之时,子房之不死者,其间不能容发,盖亦已危矣。
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何者?其身之可爱,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盖世之才,不为伊尹、太公之谋,而特出于荆轲、聂政之计,以侥幸于不死,此圯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鲜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庄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遂舍之。勾践之困于会稽,而归臣妾于吴者,三年而不倦。且夫有报人之志,而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刚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何则?非有生平之素,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而不怪者,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
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此子房教之也。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高祖发怒,见于词色。由此观之,犹有刚强不忍之气,非子房其谁全之?
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不称其志气。呜呼!此其所以为子房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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