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云间的弯月,静静落在华美的居所旁,那位俊朗的男子,即便醉意朦胧,也仍在轻轻摩挲着物件。
就算是当年风流倜傥的陈思王曹植,如今那份风采也已消减,到最后,也只能在水波之间,空想着洛神“凌波微步”时的罗袜。
注释
蟾钩:如钩之月,喻女子的弓鞋。
凤窝:这里指被子。
沈醉:一作“沉醉”,谓酒醉之极。
摩挲:抚摸。
陈王:指三国魏曹植。
袜罗:指洛神。
《咏被中绣鞋》是一首七言绝句。诗的起句点明,此时已是夜里,皎洁的月光直洒在屋中被子上,多么宁静美妙的夜晚;称这位喝醉了的男子为“玉郎”,可想见这位女子对这位男子的深深爱意;后两句巧妙引入历史典故,借古喻今,深化了诗歌的意境。这首诗描写两情相悦,情真意切,然而从总体上来说,格调不高。
[唐](约公元七七九年前后在世)字、里、均不详,为大历十才子之一。生卒年亦均不祥,约唐代宗大历末前后在世。建中元年,(公元七八o年)试“军谋越众”科及第。授校书郎,又为参军。仕终侍御史。初于华山下购买田园为别业,水木幽闲,云烟浩渺。晚年即退居其中。审吟诗颇多,但传世甚少。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闻古之人有舜者,其为人也,仁义人也。求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其如舜者。闻古之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多才与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周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其于人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为良人矣;能善是,是足为艺人矣。”取其一,不责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也,其于人也,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
今之君子则不然。其责人也详,其待己也廉。详,故人难于为善;廉,故自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有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未少有得而止矣,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
其于人也,曰:“彼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其用不足称也。”举其一,不计其十;究其旧,不图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
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而以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
虽然,为是者,有本有原,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士。”其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说于言,懦者必说于色矣。
是故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呜呼!士之处此世,而望名誉之光,道德之行,难已!
将有作于上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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