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有一位来客,有一位来客,来到此地做官。
公正办事,体察民情,恩惠覆盖了百里山川。
接受至理如同回家一样欣喜,听到善言总像第一次听到那样新鲜。
我们不只是思想和谐一致,还多次愉快地共同游览。
一边谈笑,一边眺望,我心中的忧愁已经烟消云散。
遇到如此开怀的欢乐,不喝个痛快且不回返。
真高兴有位知心好友,能同我一起游玩。
注释
酬:本义为客人给主人祝酒后,主人再次给客人敬酒作答。东汉许慎《说文解字》:“酬,主人进客也。”后又指以诗文相赠答,如唱酬,酬对。丁柴桑:姓丁的柴桑县令,名字不详。
《酬丁柴桑》是一首四言诗,此诗分两章。首章盛赞柴桑丁县令的为政美德,其中也寄寓着诗人的殷切期望;次章追忆二人携手相游之趣,表现出开怀畅游的情形和情酣意畅的心态。全诗从写迎客的惊喜开始,结尾归结到结交的基础,于浓郁的情意之中,透露出和谐喜悦的交游气氛,篇幅虽短,却情酣意畅,形成一唱三叹的艺术效果。
这首诗分为两章。首章着重颂扬丁柴桑的贤良美德。诗歌开篇 “有客有客,爰来宦止”,生动写出了迎接客人到来时的惊喜之情。从诗中内容来看,丁柴桑应当较为年轻,诗人将其视作后辈中的贤才。“秉直司聪” 以下四句,是诗人对这位贤能地方官的由衷赞誉。丁柴桑作为一县的长官,能够做到 “飱胜如归,聆善若始”,这正是他治理地方、惠及百里百姓的明证。这四句既寄托了诗人对丁柴桑的殷切期望,也反映出陶渊明政治理想中,对基层官员的基本要求。
随后,经 “匪惟谐也,屡有良游” 一句过渡,诗歌转入次章,描写诗人与丁柴桑一同开怀畅游的情景,以及二人情投意合、畅快淋漓的心境。“载言载眺,以写我忧”,便是
陶渊明(约365~427年),名潜,字元亮,别号五柳先生,私谥靖节,世称靖节先生,一说寻阳郡柴桑县(今江西九江)人,另一说江西宜丰人,东晋末到南朝刘宋初期杰出的诗人、辞赋家、散文家。被誉为“隐逸诗人之宗”“田园诗派之鼻祖”。是江西首位文学巨匠。曾任江州祭酒、建威参军、镇军参军、彭泽县令等职,最末一次出仕为彭泽县令,八十多天便弃职而去,从此归隐田园。他是中国第一位田园诗人,被称为“古今隐逸诗人之宗”,有《陶渊明集》。
昔在帝妫,臣唐之代,天纲浡潏,为凋为瘵;洪涛澜汗,万里无际;长波涾𣵺,迆涎八裔。于是乎禹也,乃铲临崖之阜陆,决陂潢而相沷。启龙门之岝峉,垦陵峦而崭凿。群山既略,百川潜渫。泱漭澹泞,腾波赴势。江河既导,万穴俱流,掎拔五岳,竭涸九州。沥滴渗淫,荟蔚云雾,涓流泱瀼,莫不来注。
於廓灵海,长为委输。其为广也,其为怪也,宜其为大也。尔其为状也,则乃浟湙潋滟,浮天无岸;浺瀜沆瀁,渺㳽湠漫;波如连山,乍合乍散。嘘噏百川,洗涤淮汉;襄陵广舄,㶀㵧浩汗。
若乃大明㩠辔于金枢之穴,翔阳逸骇于扶桑之津。彯沙礐石,荡𩘻岛滨。于是鼓怒,溢浪扬浮,更相触搏,飞沫起涛。状如天轮,胶戾而激转;又似地轴,挺拔而争回。岑岺飞腾而反复,五岳鼓舞而相磓。𣽴濆沦而滀漯,郁沏迭而隆颓。盘盓激而成窟,𣺰𣶞滐而为魁。𰛛泊柏而迆飏,磊匒匌而相豗。惊浪雷奔,骇水迸集;开合解会,瀼瀼湿湿;葩华踧沑,㴿泞潗㵫。
若乃霾曀潜销,莫振莫竦;轻尘不飞,纤萝不动;犹尚呀呷,馀波独涌;澎濞灪䃶,碨磊山垄。尔其枝岐潭瀹,渤荡成汜。乖蛮隔夷,回互万里。
若乃偏荒速告,王命急宣,飞骏鼓楫,泛海凌山。于是候劲风,揭百尺,维长绡,挂帆席;望涛远决,冏然鸟逝,鹬如惊凫之失侣,倏如六龙之所掣;一越三千,不终朝而济所届。
若其负秽临深,虚誓愆祈,则有海童邀路,马衔当蹊。天吴乍见而仿佛,蝄像暂晓而闪尸。群妖遘迕,眇䁘冶夷。决帆摧橦,戕风起恶。廓如灵变,惚怳幽暮。气似天霄,叆靅云步。䨹昱绝电,百色妖露。呵㗵掩郁,矆睒无度。飞涝相磢,激势相沏。崩云屑雨,浤浤汩汩。𧿒踔湛𤄶,沸溃渝溢。瀖泋濩渭,荡云沃日。
于是舟人渔子,徂南极东,或屑没于鼋鼍之穴,或挂罥于岑㟼之峰。或掣掣洩洩于裸人之国,或泛泛悠悠于黑齿之邦。或乃萍流而浮转,或因归风以自反。徒识观怪之多骇,乃不悟所历之近远。
尔其为大量也,则南澰朱崖,北洒天墟,东演析木,西薄青徐。经途瀴溟,万万有余。吐云霓,含鱼龙,隐鲲鳞,潜灵居。岂徒积太颠之宝贝,与随侯之明珠。将世之所收者常闻,所未名者若无。且希世之所闻,恶审其名?故可仿像其色,叆霼其形。
尔其水府之内,极深之庭,则有崇岛巨鳌,峌𡸣孤亭。擘洪波,指太清。竭磐石,栖百灵。飏凯风而南逝,广莫至而北征。其垠则有天琛水怪,鲛人之室。瑕石诡晖,鳞甲异质。
若乃云锦散文于沙汭之际,绫罗被光于螺蚌之节。繁采扬华,万色隐鲜。阳冰不冶,阴火潜然。熺炭重燔,吹烱九泉。朱𤒦绿烟,䁏眇蝉蜎。珊瑚琥珀,群产接连。车渠马瑙,全积如山。鱼则横海之鲸,突扤孤游;戛岩㟼,偃高涛,茹鳞甲,吞龙舟,噏波则洪涟踧蹜,吹涝则百川倒流。或乃蹭蹬穷波,陆死盐田,巨鳞插云,鬐鬣刺天,颅骨成岳,流膏为渊。若乃岩坻之隈,沙石之嵚;毛翼产鷇,剖卵成禽;凫雏离褷,鹤子淋渗。群飞侣浴,戏广浮深;翔雾连轩,洩洩淫淫;翻动成雷,扰翰为林;更相叫啸,诡色殊音。
若乃三光既清,天地融朗。不泛阳侯,乘蹻绝往;觌安期于蓬莱,见乔山之帝像。群仙缥眇,餐玉清涯。履阜乡之留舄,被羽翮之襂纚。翔天沼,戏穷溟;甄有形于无欲,永悠悠以长生。且其为器也,包乾之奥,括坤之区。惟神是宅,亦只是庐。何奇不有,何怪不储?芒芒积流,含形内虚。旷哉坎德,卑以自居;弘往纳来,以宗以都;品物类生,何有何无。
汉武帝与近臣宴会于未央殿,忽闻人语云:“老臣冒死自陈。”乃见屋梁上有一老翁,长八九寸,拄杖偻步,笃老之极。缘柱而下,放杖稽首,默而不言,因仰视殿屋,俯指帝脚,忽然不见。东方朔曰:“其名为‘藻’,春巢幽林,冬潜深河。今造宫殿,斩伐其居,故来诉于帝。仰视宫殿,殿名‘未央’,诉陛下方侵其居宅未央也。俯指陛下脚者,足也。愿陛下宫殿足于此,不愿更造也。”上为之息宫寝之役。
居少时,帝亲幸河都,闻水底有弦歌之声,又有善芥。须臾,前梁上老翁及年少数人,绛衣素带,缨佩乘藻,凌波而出。帝问曰:“闻水底奏乐声,为君耶?”老翁曰:“老臣前昧死归诉,幸蒙陛下天地之施,即止息斧斤,得全其居宅,不胜嘉欢,故私相庆乐耳。”献帝一紫螺壳,状如牛脂。帝曰:“朕暗,无以识君。”“东方生知之耳。”“君可思以吴宝贻之。”老翁乃顾命取洞穴之宝。一人即受命下没泉底,倏忽还到,奉大珠径寸,明耀绝世。帝甚玩焉,以五十万钱赐朔,取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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