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明白你为何感到落寞和孤寂,因为你独自停留在孤舟之上,四周尽是黄芦苦竹,仿佛当年白居易被贬谪至江州的情境。如今已是早春时节,江南的风景想必已如诗如画,青青的酒旗间,白烟袅袅升起。晴空下的水村鱼市,熙熙攘攘,一片繁华。
我遥想今夜你在船上的舵楼之中,伴随着微凉的春夜,定能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之中。走过画眉桥后,你便能目睹那令人震撼的钱塘江大潮,得享和美的家庭快乐。
注释
菩萨蛮:词牌名。为双调,四十四字,属小令,以五七言组成。下片后二句与上片后二句字数格式相同。上下片各四句,均为两仄韵,两平韵。前后阕末句多用五言拗句“仄平平仄平”,亦可改用律句“
康熙二十年(公元1681年)顾梁汾南归后,曾在苕溪寓居。在创作此词之前词人曾托人带信给顾梁汾,但顾梁汾没有回信,词人仍认为顾梁汾居住在苕溪,故题名“寄梁汾苕中”。写这阙词时,应是康熙二十二年春天,距离顾梁汾南归时的桂花时节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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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君此际情萧瑟,黄芦苦竹绕孤舟”。起句愁闷凄清。黄芦、苦竹、孤舟,已是自然勾勒出一情萧索的场景。“黄芦苦竹绕孤舟”化自白居易《琵琶行》中的“黄芦苦竹绕宅生”,很是荒凉寂寂无相伴。顾梁汾的仕途是不得志的,故词人拟出萧瑟的情境,亦有深知君心之意。
“青烟白酒旗,晴日水村鱼。”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场景。这句话极具唐诗的精炼和疏朗,展现出一种安逸和宁静的状态。读到这句话,人们很容易联想到张志和的“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每句话的前两个词简单描绘出画面,而最后一个字则为整个句子增添了活力。江南之旅中,江南的烟雨和迷蒙的山光水色必定给容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句话巧妙地
这首词词人用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笔触描写了好友归家途中的情景和心境,以欢快与祝愿结尾,表达了词人对好友顾梁汾的思念与慰籍之情。上片词人设想好友顾梁汾独自在归途中遇到荒凉景色,心中十分萧索,与市集上的繁闹形成对比;下片借用典故,写孤舟夜行之后,即将见到钱塘江上潮水起伏的自然景观和归家之后的闺中之乐。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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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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