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长风吹卷着阴霾的云层,莽莽千里弥漫;云气蓬勃翻涌,仿佛天际压向水面。
忽然风停云散,波澜骤然平静,万里碧空倒映在水中,像是青天落到了湖里。
初看时,落日沉入波涛,染成一片通红,洁白的月亮即将升起,天色似收敛了妆容。
舟上的人纷纷回首,尽向东边眺望,然而湖水吞吐着素月,水神也挽留着她迟迟不肯放她出来。
片刻间,明月忽然从波心跃升,如镜面横展,铺开十余丈银辉一片。
月光浸润着水波,水波浸润着云天,一派空明澄澈,相互荡漾回旋。
此时,骊龙潜藏在最深的水底,目眩于月光,忘了衔珠低吟的旧篇。
那硕大无比的巨鱼不知
全诗共计二十句,整体可划分为三个层次。开篇四句铺陈天气的变幻之态,中间十二句细致描摹日落月升间的洞庭夜景,末尾四句收束游赏的兴致,同时明确点明诗作写于中秋之时。
诗篇起笔便从宏阔视角落笔,笔墨气势豪迈,格调雄健奔放。首二句先写起初天气光景不佳,八百里洞庭之上狂风呼啸、阴云密布,天地间一片苍茫辽阔。湖面云气翻涌升腾,烟水相融迷蒙难辨,浩荡湖水汹涌起伏,水势连天无边无际。天地自然宛若身怀绝技的妙手匠人,方才还风起云涌、浊浪撼天的洞庭湖面,转瞬之间便烟霞散尽,风停云消。紧接着诗人笔锋陡转,三四句勾勒出洞庭别样的壮阔风貌,也为后文铺写平湖秋月的绝美景致埋下伏笔。“倒转青天作湖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姬传试于礼部,不售而归,遂书之以为姬传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