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数珠祇一颗,离垢摩尼光切破。佛说刹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这个。
未了念,休将过,成佛念希念佛多。却将妄念数如麻,念来年久却成魔。
假慈悲,当什么,顺时吉,逆时祸。行住坐卧和风牵,诳谤佛法如行货。
木槵子,麻穿过,假名一百单八个。和酒和肉耀心光,谁觉死来连汝堕。
心念肉,口波波,业识如是怎奈何。灵府未清徒念佛,身心净土自弥陀。
旃檀成,来惠我,拈起连天笑一和。自家切比这般念,黄叶止啼元是我。
聪明念,犹较可,二乘闻说心如火。几百劫中用数珠,今日教念都诀破。
善男子,切恁么,法无断灭言无过。一念道假百千虚,何切学西来达磨。
切立文字无唱和,寂灭光中神护佐。九年面壁没念知,直指念心少林坐。
雪齐腰,割臂堕,犹自惺惺切放过。徵诘神光勿得心,忽然解悟方担荷。
报参玄,休懡㦬,决择身心是什么。虚空何物可相当,体得一如闲打坐。
十方诸佛念珠同,法界圆明无两个。
释印肃(一一一五~一一六九),号普庵,俗姓余,袁州宜春(今属江西)人。六岁从寿隆院贤和尚出家,二十七岁礼寿隆贤法师落发为僧,二十八岁受甘露大戒于宜春城北开元寺。游湖湘,谒大沩牧庵忠公,有省。十三年,归寿隆。二十三年,主慈化寺。孝宗乾道二年(一一六六),始营梵宇。五年卒,年五十五。有《普庵印肃禅师语录》,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卷上《年谱》、《悟道因缘》、《塔铭》。 印肃诗,辑自《普庵印肃禅师语录》,编为三卷。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无故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有辞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於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於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
当此之时,虽无袁盎,错亦未免於祸。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袁盎之说,得行於其间。使吴楚反,错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祸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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