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清晨从陇西出发,傍晚就能抵达飞狐谷。
秋月映照在重重山岭上,寒风呼啸着扫落高大树木的枯叶。
夜里的雾气和露水打湿了衣衫,黎明时分,关山仿佛在催促车轮前行。
你这一去要到哪里呢?高原平地参差错落,相距遥远颠簸难行。
往后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缘分,心怀悲伤,眼前空留一片怅惘。
注释
柳恽:字文畅,河东解今山西省西南部人,工诗,善尺牍。
陇西:郡名,在今甘肃省内。
飞狐谷:关名,在今河北涞源县。
层岭:重重山岭。
扫:扫落树叶。
高木:高大的树木。
催轴:催促
《答柳恽》是一首五言古诗。这首诗先表述友人从陇西出发,沿长城东下到飞狐谷,旅途的艰辛;接着写远离朋友越发遥远,相见无缘,因而引发了诗人对好友柳恽的思念之情和深情厚意。全诗气体遒上,情思深沉,令人可想见柳恽旅途中的风霜之苦、行程的匆遽无息,诗人的别情离绪,油然而生。
“清晨” 二句呼应柳恽诗句 “夕宿飞狐关,晨登碛砾坂”,设想分别后柳恽行色匆匆、日夜赶路的情景。“陇西” 是古代郡名,位于如今的甘肃省陇西县;“飞狐谷” 即柳恽诗中提及的 “飞狐关”,是古时重要关隘,地处今河北省涞源县,向北延伸至蔚县境内,旧称 “飞狐之口”。这两句列举两个偏远地名,极力凸显柳恽所去之地的遥远。“陇西” 与 “飞狐谷” 相距不下数千里,诗中却说清晨出发傍晚便能抵达,显然是夸张的写法,意在形容柳恽旅途匆忙、路途艰险。两句中选用两个具体地名,给读者真切的感受;同时又融入想象与夸张,采用虚写手法,虚实结合间让诗意更显明朗生动。
“秋月照层岭” 四句,想象柳恽
吴均(469年—520年) ,字叔庠,南朝梁文学家、史学家,吴兴故鄣(今浙江安吉)人。出身贫寒,性格耿直,好学有俊才。吴均既是历史学家,著《齐春秋》三十卷、注《后汉书》九十卷等;又是著名的文学家,有《吴均集》二十卷,惜皆已亡佚。
江水又东,迳广溪峡,斯乃三峡之首也。峡中有瞿塘、黄龛二滩。其峡盖自昔禹凿以通江,郭景纯所谓巴东之峡,夏后疏凿者也。
江水又东,迳巫峡,杜宇所凿以通江水也。江水历峡东,迳新崩滩。其间首尾百六十里,谓之巫峡,盖因山为名也。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柽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江水又东,迳流头滩。其水并峻急奔暴,鱼鳖所不能游,行者常苦之,其歌曰:“滩头白勃坚相持,倏忽沦没别无期。”袁山松曰:“自蜀至此,五千余里;下水五日,上水百日也。”
江水又东,迳宜昌县北,县治江之南岸也。江水又东,迳狼尾滩,而历人滩。江水又东,迳黄牛山,下有滩名曰黄牛滩。江水又东,迳西陵峡。宜都记曰:“自黄牛滩东入西陵界,至峡口百许里,山水纡曲,而两岸高山重障,非日中夜半,不见日月,绝壁或千许丈,其石彩色形容,多所像类。林木高茂,略尽冬春。猿鸣至清,山谷传响,泠泠不绝。”所谓三峡,此其一也。山松言:“常闻峡中水疾,书记及口传悉以临惧相戒,曾无称有山水之美也。及余来践跻此境,既至欣然始信耳闻之不如亲见矣。其叠崿秀峰,奇构异形,固难以辞叙。林木萧森,离离蔚蔚,乃在霞气之表。仰瞩俯映,弥习弥佳,流连信宿,不觉忘返。目所履历,未尝有也。既自欣得此奇观,山水有灵,亦当惊知己于千古矣。”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