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暮色中的庭院里,纤细明月悬于夜空,曾与那人絮语绵绵,醉意也慢慢淡去。如今,心上人已许久未曾前来相见,真不知他那颗心,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旧日的愁怨、新来的欢好,过往的情意、眼前的怨怼,缠缠绕绕交织在一处,既说不明白,也理不清爽。又有谁能看见我满心忧思牵挂,漫漫长夜无法入眠,脸上红泪不断,将那珊瑚枕匣都浸湿了。
注释
纤:细小。
语密:缠绵的情话。
翻:反,却。
珊(shān)枕:珊瑚色的枕头,即红色的枕头。
泫(xuàn):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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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是词人站在女子的角度,写思妇之情怀,全以女子的口吻、心思来描写,先写其回忆旧情之甜蜜,后写现实景象之残酷,亦用两者之对比,极好地表现了思念丈夫的妻子从等待到失望的情绪,间接地表达了词人内心的悲伤。全词情真意切,将词人内心的悲伤及思念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这回忆的甜美,如饮醇醪。
这首词的开篇两句“纤月黄昏庭院,语密翻教醉浅”,是对往昔情事的追忆。彼时恰逢黄昏,一弯新月笼罩着整个庭院,虽无“落霞孤鹜”的景致,却有“长天秋水”的清幽。词人多半因心怀牵挂,才借酒解愁,可恋人竟翩然到访、欣然相伴,轻声诉说着绵绵情话,情意缠绵悱恻,原本浓重的醉意,也被这份缱绻驱散到了九霄云外。这份回忆的甜美,恰似饮下甘醇的醪酒。这大抵是因为富贵人家本就有迟眠晏起、以昼为夜的习惯,况且纳兰性德身为贵公子,白日需在书房苦读,还要修习骑射,待他从外归至内宅时,天色已近傍晚,因此他笔下的诗词,多以“夜景”为题材。
其后一句“知否那人心”,将词人从美好的追忆中拉回残酷的当下。实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所好轩者,袁子藏书处也。袁子之好众矣,而胡以书名?盖与群好敌而书胜也。其胜群好奈何?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游,好友,好花竹泉石,好珪璋彝尊、名人字画,又好书。书之好无以异于群好也,而又何以书独名?曰:色宜少年。食宜饥,友宜同志,游宜清明,宫室花石古玩宜初购,过是,欲少味矣。书之为物,少壮、老病、饥寒、风雨,无勿宜也。而其事又无尽,故胜也。
虽然,谢众好而昵焉,此如辞狎友而就严师也,好之伪者也。毕众好而从焉,如宾客散而故人尚存也,好之独者也。昔曾皙嗜羊枣,非不嗜脍炙也,然谓之嗜脍炙,曾皙所不受也。何也?从人所同也。余之他好从同,而好书从独,则以所好归书也固宜。
余幼爱书,得之苦无力。今老矣,以俸易书,凡清秘之本,约十得六七。患得之,又患失之。苟患失之,则以“所好”名轩也更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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