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嫩绿的柳条低垂着。柳树荫里的人家,正过着寂静的寒食节。黄莺的叫声显得匆促稀疏,花儿也寂寞无声。台阶上的苔藓湿漉漉的。
闺中女子百无聊赖地斜靠着薰笼,浑身慵懒无力。心中那份深深的愁绪,又有谁能知晓?檀香的轻烟在窗前缭绕,孤灯的光映照着墙壁。只听见雕花的屋檐上,残留的雨滴一滴一滴地落下。
注释
春藓:苔藓植物的一类。
薰笼:古代与熏炉配套使用的竹编器具,主要用于烘烤衣物、取暖及熏香。
檀炷:焚烧檀香散发的烟雾。
词的上片先以碧绿的柳丝为引,点明时令为寒食节,再通过对比,说莺鸟的啼鸣虽急,却更显得周围环境的寂静与花朵的默默无语,玉阶上因春雨而滋长的青苔,显出环境冷清;下片转而写人,闲凭熏笼,心事满怀,檀炷绕窗,画檐残雨。全词委婉细腻,工丽柔媚,余韵悠长,非常传神地写出春情,萦绕着冷清的春意。
辛亥之冬,予载雪诣石湖。止既月,授简索句,且征新声,作此两曲。石湖把玩不已,使工妓隶习之,音节谐婉,乃名之曰《暗香》《疏影》。
暗香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疏影
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犹记深宫旧事,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还教一片随波去,又却怨、玉龙哀曲。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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