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偶人与桃梗
《战国策》〔先秦〕
有土偶人与桃梗相与语。桃梗子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子以为人,至岁八月,降雨下,淄西至,则汝残矣。”土偶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土则复西岸耳。今子,东国之桃梗也,刻削子以为人,降雨下,淄西至,流子而去,则子漂漂者将何如耳。”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有一个泥偶和一个木偶在交谈。木偶对泥偶说:“你原是西岸的泥土,被捏制成人的形状,到八月季节,天降大雨,淄水冲来,你就残缺不全了。”泥偶说:“不是这样。我是西岸的泥土,即使为大水所毁仍是西岸的泥土。而你是东方的桃木雕刻而成的,天降大雨,淄水横流,你随波而去,还不知道要漂流到什么地方去呢?”
注释
泥偶人:用泥土做的人像,泥偶。
木偶:用桃木刻制的木偶。
不然:不是这样,并非如此。
漂漂:漂流。
简析
文中通过土偶人与桃梗的对话,揭示了事物本质和归宿的差异。土偶人代表着有根有源、归宿明确的存在,而桃梗则象征着无根无基、漂泊不定的状态。这则故事告诫人们,在看待问题时,要认清事物的本质和根源,不要只看表面现象;同时也是强调要珍惜自己的根源和归宿,不要轻易被外界环境所左右,保持内心的稳定。
将仲子
诗经·国风·郑风〔先秦〕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介之推不言禄
左丘明〔先秦〕
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
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
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
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
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
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
其母曰:“能如是乎?与汝偕隐。”遂隐而死。
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有瞽
诗经·周颂·臣工之什〔先秦〕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既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雍和鸣,先祖是听。我客戾止,永观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