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当初是在京城认识景偁,和他结交为朋友,景偁按照长兄的态度来照顾我。几年后,不久又向朝南坐的我下拜,请求做我的学生。我感到惭愧并谢绝了,但对方不同意。景偁说:“偁之所以跟随您,并不是为了在科举考试中图取功名啊。先生您不写世俗的文章,也不是个庸俗的人,我的愿望有希望实现了。”
注释
余:我,指本文作者张惠言。他是清代文学家。
为:成为。
既:已经。
已而:不久。
北面承贽:拜师。北面,面朝北,即向朝南坐的老师下拜。
为:做。
弟子:学生,门徒。
谢:拒绝。
偁之从先生:
这篇文章记述了作者与景偁的交往过程及景偁求学心路。起初,两人在京师相识并成为朋友,景偁以兄长之礼待作者。数年后,景偁转而恭敬地向他行弟子礼,请求成为其学生,作者感到惭愧并推辞,但未获允许。景偁表明,他拜作者为师,并非为了科举考试或世俗功名,而是因为对方既不写世俗之文,也不做世俗之人,这正是他所仰慕并希望效仿的。此文展现出景偁对学问和人格的真诚追求,以及作者与景偁之间深厚的师生情谊。
张惠言(1761~1802)清代词人、散文家。原名一鸣,字皋文,一作皋闻,号茗柯,武进(今江苏常州)人。嘉庆四年进士,官编修。少为词赋,深于易学,与惠栋、焦循一同被后世称为“乾嘉易学三大家”。又尝辑《词选》,为常州词派之开山,著有《茗柯文集》。
自予归江宁,爱其山川奇胜,间尝与客登石头,历钟阜,泛舟于后湖,南极芙蓉、天阙诸峰,而北攀燕子矶,以俯观江流之猛壮。以为江宁奇胜,尽于是矣。或有邀予登览者,辄厌倦,思舍是而他游。
而四望有扫叶楼,去吾家不一里,乃未始一至焉。辛酉秋,金坛王中子访予于家,语及,因相携以往。是楼起于岑山之巅,土石秀洁,而旁多大树,山风西来,落木齐下,堆黄叠青,艳若绮绣。及其上登,则近接城市,远挹江岛,烟村云舍,沙鸟风帆,幽旷瑰奇,毕呈于几席。虽向之所谓奇胜,何以加此?
凡人之情,鹜远而遗近。盖远则其至必难,视之先重,虽无得而不暇知矣;近则其至必易,视之先轻,虽有得而亦不暇知矣。予之见,每自谓差远流俗,顾不知奇境即在半里外,至厌倦思欲远游,则其生平行事之类乎是者,可胜计哉!虽然,得王君而予不终误矣,此古人之所以贵益友与。
偶检丛纸中,得花瓣一包,纸背细书辛幼安“更能消几番风雨”一阕,乃是京师悯忠寺海棠花,戊辰暮春所戏为也,泫然得句。
人天无据,被侬留得香魂住。如梦如烟,枝上花开又十年!
十年千里,风痕雨点斓斑里。莫怪怜他,身世依然是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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