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路旁赤棠孤零零,树叶倒是密密生。独自流浪好凄清。难道路上没别人,不如同父兄弟亲。叹息来往过路人,为何不与我亲近?兄弟不在无依靠,为何不将我帮衬?
路旁赤棠孤零零,树叶倒是密又青。独自流浪多悲辛。难道路上没别人,不如同姓兄弟亲。叹息来往过路人,为何不与我亲近?兄弟不在无依靠,为何不将我帮衬?
注释
有杕(dì 地):即“杕杕”,孤立生长貌。杜:木名。赤棠。
湑(xǔ 许):形容树叶茂盛。
踽踽(jǔ 举):单身独行、孤独无依的样子。
同父:指同胞兄弟;一说同祖父的族昆弟。
比: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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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杕杜》的创作背景,或是战乱,或是饥荒。旧说如《毛诗序》谓“《杕杜》,刺时也。君不能亲其宗族,骨肉离散,独居而无兄弟,将为沃所并尔”,为今人所不取;而朱熹《诗集传》谓此为“无兄弟者自伤其孤特而求助于人之辞”,则差为近之。或是战争使骨肉离散,沦为难民;或是灾荒使百姓失所,乞食四方。不管哪种情况,这都是一首抒写心灵感受的流浪者之歌。
《杕杜》是一首四言诗。全诗二章,每章九句,此诗写一个流落街头的流浪者,境遇窘迫,举目无亲,亦无人问津,显得凄惨无比。整首诗运用复沓章法,二章内容除用韵换字外基本相同,通过一个人的命运,向后世真实展示出一幅古代难民的流亡图,艺术视角非常独特。
《唐风·杕杜》开篇以孤立生长的赤棠树起兴,对照流浪者的孤单。赤棠还有繁茂树叶,葱葱郁郁,女主人公却是孤苦无依、毫无慰藉,令人顿生“人不如树”的凄凉感。
接下来“独行踽踽”四字独立成句,音节凝重,显得既厚实又有余韵。它一并交代了事件过程、人物状态和整篇主旨,似简实丰。寥寥四字,描绘出了一幅凄清的画面:一位稚嫩清秀但枯瘦羸弱、尘土满身的女子,在一条坑洼曲折的乡间小道上独自行走。此句未加铺叙,但以少驭多,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其后,作者笔锋转移,由外到内,着力写流浪女之思:“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路上风尘仆仆的行人径直走过,对自己不闻不问,令人顿感世态炎凉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佗邑 一作:他邑)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暱,厚将崩。”(不暱 一作:不昵)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遂寘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泄泄 一作:洩洩)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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