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正是桃花水涨的时节,又经历了几番风急浪险。阴云忽然涌起,将远处的山峰层层遮蔽。到了黄昏时分,风还在呼啸不止。长满杜若的沙洲上,翻卷着翠绿的颜色和清幽的香气。几片风帆,在迷蒙的烟雨中落下。行船傍着伸入江中的沙嘴停泊,一股飘泊的忧伤在心中升起。
夜里春寒还没有消退,偏偏又被薄难以入睡。愁肠欲断,沉甸甸的忧愁让人承受不住。一个人靠着船篷的窗户,取来酒杯独自斟饮,想要浇灭那不眠的愁思。寒食清明都已经过去了,轻易地错过了从前约定的归期。料想家中的佳人,整天登上高楼凝望,盼着船只归来,人已消瘦如削,独自凭栏而立。
注释
豫章:今江西南昌市。“吴城山”地
此词作于宣和二年(1120)春。时张元干由江西南昌赴南康拜会名士陈瑾,途经南昌城北的吴城山,遇风阻行,有感于飘泊在外,与妻子久别,遂赋此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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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自豫章阻风吴城山作》是一首写思归之情的词作。这首词从对恶劣环境的描写,转入对羁旅愁思的抒发,词人因风恶而延误归乡的痛苦之情表达得深切、真挚。全词以“想小楼、终日望归舟,人如削”结尾,使得所要表达的艺术效果更加强烈,将词人思念佳人的情怀表现得淋漓尽致,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
这首词以豫章吴城山阻风为背景。开篇春水迷天两句,直写天气骤变、风浪险恶,紧扣阻风题意。三月春暖雪化,江水猛涨,正值桃花浪起之时,风浪二字连用,在烟水迷茫中显出汹涌气势。云乍起二句承接上文,一个还字既写出恶劣环境的持续,又暗示时间推移。绿卷芳洲生杜若二句由远及近,以杜若点染芳洲,雨中落帆,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幅苍润的烟雨泊舟图。
傍向来沙嘴共停桡二句写停泊情景,词人由此生出漂泊天涯之感,为下片抒情作铺垫。
寒犹在以下四句由景及情,写寒夜停泊。倚篷窗无寐二句更进一步,倚窗独酌、借酒浇愁,既写出人物孤独,又深化了愁肠的意绪。寒食清明都过却二句宕开一笔,清明已过,
这首词因归乡途中在吴城山遇风而作,开篇即紧扣阻风题意。春水迷天两句写出天气骤变、风浪险恶,原本平静的春水忽然烟雾弥漫、波涛汹涌,风浪二字在烟水迷茫中显出力道。云乍起二句承接上文,一个还字既写出恶劣环境的持续,又暗示时间推移。绿卷芳洲生杜若两句由远及近,雨中落帆,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幅苍润的烟雨泊舟图。
傍向来沙嘴共停桡两句写停泊情景。归程本已延误,如今又被天气所阻,归期更添不定,词人由此生出伤漂泊之感,为下片抒情作铺垫。
寒犹在以下四句由景及情,写寒夜停泊。倚篷窗无寐二句更进一步,倚窗独酌、借酒浇愁,既写出人物孤独,又深化了愁肠的意绪。寒食清明都过却二句宕
张元干(1091年—约1161年),字仲宗,号芦川居士、真隐山人,晚年自称芦川老隐。芦川永福人(今福建永泰嵩口镇月洲村人)。历任太学上舍生、陈留县丞。金兵围汴,秦桧当国时,入李纲麾下,坚决抗金,力谏死守。曾赋《贺新郎》词赠李纲,后秦桧闻此事,以他事追赴大理寺除名削籍。元干尔后漫游江浙等地,客死他乡,卒年约七十,归葬闽之螺山。张元干与张孝祥一起号称南宋初期“词坛双璧”。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无故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有辞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於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於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
当此之时,虽无袁盎,错亦未免於祸。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袁盎之说,得行於其间。使吴楚反,错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祸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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