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持弓佩剑出征边关,提笔著书入职秘书省。这两样得来全不费力气,失去了也只当平常小事。古人未必全都正确,今人也未必全都错误,世间事不过是沐猴而冠、虚有其表。我才懒得去分别什么内外、什么中间。
酒尽管喝,诗尽管写,剑铗就不要再弹了。人生在世及时行乐,何必自寻烦恼催得两鬓斑白?显达时便掌牙旗、披金甲,穷困时便骑蹇驴、戴破帽,不要把这两样看得天差地别。世间事不过就是这样,终究会有人能分辨出美丑善恶。
注释
水调歌头:词牌名。 相传隋炀帝开汴河时曾制《水调歌》。唐人演为大曲。又名《元会曲》《凯歌》等。双调九十五字,上片九句,下片句, 皆四平韵。另有偷声
这首词的具体创作时间未知,当是刘过晚年的作品。刘过作为辛派词人,与辛弃疾、陆游、陈亮等人有着较深的交往,他们“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周易》),他们都有爱国热情。他们曾积极有为,力主北伐,但在那个文恬武嬉苟且偷安的时代,他们所有的理想都被现实击碎,那永远也无法实现的理想就只有在他们的心中永存。刘过这首晚年的词正表达了这种复杂的心情。当时主战派与主和派斗争激烈,由于主和派大都在朝廷中掌握实权,因此坚持抗金北伐的刘过深受主和派的压抑,心中郁闷越发难以排遣。这首词就是在这种时势情境中写下的。
参考资料:完善
词的上片先否定功名,再否定是非,最后又否定一切,层层加深,可谓匠心独运;下片依然承袭上片风格,貌似淡薄世事,实则甚是重视。全词愈转愈深,愈深愈妙,结构奇变,议论精辟而富有情韵,达到似直而纡、似达而郁的高妙艺术境界。
上片先否定功名,再否定是非,最后否定世间一切,层层递进、步步深入,构思精巧独到。下片延续上片格调,表面看淡世事,实则内心极为在意。全词意境愈转愈深、愈深愈妙,结构奇特多变,议论精当又饱含情韵,达到了看似直白实则委婉、看似旷达实则沉郁的高超艺术境界。
这首词语言通俗晓畅,节奏明快爽朗,词人满腔悲愤从笔端倾泻而出。当时朝廷文臣贪图安逸、武将荒废武备,偏安江南一隅,主和派把持朝政,豪杰之士虽心怀报国壮志却无处施展。国势日渐衰颓,作为主战派一员的刘过,内心抑郁难平。他虽只是一介布衣,却志向高远,渴望建功立业、名垂青史,无奈年华渐老、两鬓斑白,理想依旧遥不可及,身处这般境遇,他
刘过(1154~1206)南宋文学家,字改之,号龙洲道人。吉州太和(今江西泰和县)人,长于庐陵(今江西吉安),去世于江苏昆山,今其墓尚在。四次应举不中,流落江湖间,布衣终身。曾为陆游、辛弃疾所赏,亦与陈亮、岳珂友善。词风与辛弃疾相近,抒发抗金抱负狂逸俊致,与刘克庄、刘辰翁享有“辛派三刘”之誉,又与刘仙伦合称为“庐陵二布衣”。有《龙洲集》《龙洲词》。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无故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有辞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於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於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
当此之时,虽无袁盎,错亦未免於祸。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袁盎之说,得行於其间。使吴楚反,错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祸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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