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谁说你没有羊?一群便有三百多只。谁说你没有牛?七尺高的牛就有九十头。你的羊群走来,羊角密集簇立;你的牛群走来,牛耳轻轻晃动。
有的走下丘陵坡地,有的在池边饮水,有的睡着有的醒。你到这里来放牧,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有时还背着干粮。各色毛色的牲畜一应俱全,用作祭祀的牲口也齐备无缺。
你到这里来放牧,砍伐粗细柴薪,捕猎雌雄飞禽。你的羊群走来,小心翼翼、紧紧相随,没有走失,也没有散乱。你轻轻一挥手,牛羊全都聚拢,登上高坡。
牧人于是做了一场梦:梦见蝗虫都化作游鱼,梦见龟蛇旗变成了鹰隼旗。太卜官为他占梦解说:蝗虫化为鱼,预兆着年岁丰收;龟蛇旗换作鹰隼旗
这是一首歌咏牛羊蕃盛的诗,旧说似无异议。《毛诗序》曰:“《无羊》,宣王考牧也。”《郑笺》云:“厉王之时,牧人之职废。宣王始兴而复之,至此而成,谓复先王牛羊之数。”今人多认为,这是牧人之歌。经过周厉王后期的社会动荡,各种生业都遭受创伤,周宣王初期经过一番振作,各业皆有恢复,是此诗的背景。诗之作者大抵为熟悉放牧生活的文士,诗中的“尔”,则是为贵族放牧牛羊的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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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羊》是一首四言诗。此诗写牛羊繁盛和牧人的梦想,反映了当时畜牧业生产状况。全诗四章,每章八句,就如一曲悠扬的牧歌或一幅美丽的放牧图,将牛羊放牧及归家的场面描绘得细致入微,诗中纯用白描手法,却描摹精妙,图画难足,且笔底蕴情,达到极高的艺术境界。
第一章描绘放牧的牛羊数量极多,开篇突兀抛出两个问句。前人常将 “尔” 解作牛羊的所有者,这一说法并不妥当;主人本就拥有牛羊,怎会有人怀疑他无羊,这显然不合常理。若是指代替奴隶主放牧的奴隶,这两句发问不仅合理,还带着诙谐调侃的意味。奴隶只管放牧,牛羊本就不属于他。诗人眼见成群牛羊,欣喜之下与牧人打趣:“谁说你没有羊?看,这一群便有三百之多!” 语气十分自然。开篇突兀的问句,诙谐又含情意,将诗人乍见大批牛羊时的惊喜与赞叹,刻画得惟妙惟肖。
成群牛羊聚于一处,场面极为壮观。若用 “羊来如云”“牛聚如潮” 作比,虽也算形象,却流于平庸。诗人另辟蹊径,选取牛羊最具特征的角与耳,
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观则玩,玩则无震。是故周文公之《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先王之于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以文修之,使务利而避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
昔我先王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弃稷弗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不敢怠业,时序其德,纂修其绪,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至于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莫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恶于民,庶民不忍,欣戴武王,以致戎于商牧。是先王非务武也,勤恤民隐,而除其害也。
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训也。
有不祭,则修意;有不祀,则修言;有不享,则修文;有不贡,则修名;有不王,则修德。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乎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又增修于德,无勤民于远。
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士之终也,犬戎氏以其职来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吾闻夫犬戎树惇,能帅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御我矣。”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此则天下之害也。”
然则察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爱生邪?子墨子言:“以不相爱生。今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是以不惮举其国以攻人之国。今家主独知爱其家,而不爱人之家,是以不惮举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独知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皆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故也。今若夫攻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苟君说之,则士众能为之。况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特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故也。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韦以带剑,练帛之冠,入以见于君,出以践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勾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私令人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忠实欲天下之富,而恶其贫;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兼相爱、交相利。此圣王之法,天下之治道也,不可不务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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