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万里晴空澄澈碧蓝,几朵浮云在天际往来飘荡,仿佛在悄悄酝酿着天气的阴晴变化。
细密的微雨轻轻敲打着荷叶,发出细碎又急促的声响,没一会儿便打湿了行人的衣裳;一阵和风从水面的浮萍间拂来,撩动起衣袖,也带来了几分惬意的清凉。
转眼间雨过天晴,喜鹊叽叽喳喳地喧闹起来,像是在热情迎接初升的朝阳;水面恢复了风平浪静,鸥鸟也在澄澈的碧波之上自在游弋翱翔。
历经风吹雨洗之后,山间的景致变得愈发明净秀丽。它虽静默无言,却能将人的醉意尽数驱散,让人瞬间感到神清气爽、身心舒畅。
注释
空碧:即“碧空”。
荷雨:化用李商隐诗句“留得枯荷
《山行即事》是一首五言律诗。此诗主要描写了一幅夏日间的风雨晴晦图,构思精巧,景美情浓,运用拟人等手法,表现了诗人愉悦的心情。全诗写得兴会淋漓、景美情浓,不着一“行”字,但山行途中的经历、见闻和感觉被诗人以轻爽流畅的笔墨描写得淋漓尽致,非常具有情趣。
这篇诗作以“山行”为题,其艺术构思极为精巧,全篇景美情浓,读来兴会淋漓。
诗作首联便以精妙笔触写天气,一举统摄全篇。两句需连缀品读方能悟其深意:澄澈碧空里,浮云往来飘荡,仿佛在暗自“商议”天气该阴还是该晴。这一拟人化写法,并未明说商议的结果,却为后文阴晴不定的山行经历埋下伏笔。宋代诗词常以拟人写天气,姜夔《点绛唇》中“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便是名作,但相较之下,王质以浮云“议阴晴”笼括全诗气象,显然更具匠心。
颔联紧承首联的“阴”,铺展山行遇雨的细腻体验。诗句先写“荷雨”,再写“洒衣湿”,可见诗人是先听闻雨打荷叶的细碎声响,才惊觉已然下雨、衣裳被打湿。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用矣。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
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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