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宫女墓

石马夜嘶风悲怒，衰柳泣秋咽寒露。蛾眉不尽古今愁，急雨空山惨日暮。

香魂欲语月冥中，彷佛昭阳怕人妒。灯昏帐冷掩芳霞，幽恨几时销莲步。

红泪无用洒重泉，荒塞亦有青草墓。

飞雪初停酒未消，溪山深处踏琼瑶。
不嫌寒气侵入骨，贪看梅花过野桥。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
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嘉靖辛卯，余自南都下第归，闭门扫轨，朋旧少过。家无闲室，昼居于内，日抱小女儿以嬉；儿欲睡，或乳于母，即读尚书。儿亦爱弄书，见书，辄以指循行，口作声，若甚解者。故余读常不废，时有所见，用著于录。意到即笔不得留，昔人所谓兔起鹘落时也。无暇为文章，留之箱筥，以备温故。章分句析，有古之诸家在，不敢以比拟，号曰别解。

　　余尝谓观书，若画工之有画耳、目、口、鼻，大、小、肥、瘠，无不似者，而人见之，不以为似也。其必有得其形而不得其神者矣。余之读书也，不敢谓得其神，乃有意于以神求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