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一年又一年盼着中秋,可每一年的中秋,总被雾雨裹着,让人心里发愁。
清凉的月色风光,也就中秋前后这三夜最是美好,可我心里的期盼,这辈子怕是难实现了。
清明的世道,想来要费银河的水来涤荡才成,月亮有缺的地方,该要用神斧细细修补吧。
京城洛阳一带,满是胡兵的凶焰,真不知道这里的中秋,还能不能像浙江那样清朗美好。
注释
年年岁岁:每年。
雾雨:连绵不绝的雨。
凉月:七月的异名。
明时:阐明天时的变化。
玉斧:仙斧,神斧。
京洛:专用名词。原意为“京城洛阳”,因洛阳从夏代开始频繁作
《癸未八月十四日至十六夜月色皆佳》是一首七言律诗。诗的首联强调了时节的循环与重复,以及诗人年复一年对中秋佳节的期盼与随之而来的愁绪;颔联描绘中秋之夜的月色之美;颈联以神话中的银河洗月与玉斧修月为喻,暗含对世间美好事物需要精心呵护与修复的哲理思考;尾联说京洛的外族人满布,让人忧虑不已。诗人不禁发问,这里的景象能否像浙江那样宁静祥和?这首诗通过对中秋时节的叙写,流露出身世之感和家国之思。
曾几(1085--1166)中国南宋诗人。字吉甫,自号茶山居士。其先赣州(今江西赣县)人,徙居河南府(今河南洛阳)。历任江西、浙西提刑、秘书少监、礼部侍郎。曾几学识渊博,勤于政事。他的学生陆游替他作《墓志铭》,称他“治经学道之余,发于文章,雅正纯粹,而诗尤工。”后人将其列入江西诗派。其诗多属抒情遣兴、唱酬题赠之作,闲雅清淡。五、七言律诗讲究对仗自然,气韵疏畅。古体如《赠空上人》,近体诗如《南山除夜》等,均见功力。所著《易释象》及文集已佚。《四库全书》有《茶山集》8卷,辑自《永乐大典》。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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