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岸边的蓼草泛着淡淡的红,水中的荇草长得格外青翠;慈姑缀着洁白的小花,小巧玲珑恰似浮在水面的萍叶。
她梳着利落的双鬟,身着轻便的短袖,性子腼腆怕见生人,便背对着众人立在船头,独自专注地采摘菱角。
注释
淮安:县名,在今江苏省,东濒运河。
蓼(liǎo)、荇(xìng):皆生长在水边的植物。
茨菰(gū):即慈姑,秋季开小白花。
双鬟(huán):梳着两个环形发髻的少女。
采菱(líng):采菱角。一年生水生草本植物,果实有硬壳,有角,称“菱”或“菱角”,可食。
杨士奇在明朝是个从建文至正统的四朝元老,这一时期政局比较稳定安宁,他的诗歌也多讴歌太平,风格简淡和易,平正安闲,这首小诗即是这一时期杨诗的代表作之一。
参考资料:完善
《发淮安》是一首七言绝句,该诗描写淮安水乡的一个生活小景:充满生机的湖面,年轻美丽的采菱女,红、青、白的水上生物,还有碧绿的湖水,清新可喜,天趣盎然。整首诗活泼、 自然、欢快,宛如一段流畅、清亮的乡间小唱,风格一如水乡之水,闲雅清淡、物我交融,写来颇见情韵。
杨士奇的这首小诗,宛如一幅清新淡雅的淮安水乡风俗画,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宁静祥和的意境,风格闲雅清淡,物我交融间满含情韵。
诗作开篇两句聚焦水乡特有景致,以白描手法尽显匠心。诗人并未铺陈繁复景物,而是精准选取蓼草、荇草、慈姑花三种色彩对比鲜明的植物:蓼草缀着疏淡的红,荇草透着鲜润的青,慈姑开着洁白的小花,且点出其“小如萍”的精巧形态。寥寥数笔便勾勒得生动传神,既简洁凝练,又透着朴素自然的韵味。无需精工细琢,仅以强烈的视觉反差,便铺展开一幅生机勃勃又静谧悠远的水乡画卷,景之清幽也暗合了心境的平和,自然而然地为后文人物出场埋下伏笔。
随后两句笔锋一转,由景及
杨士奇(1366~1444),明代大臣、学者,名寓,字士奇,以字行,号东里,谥文贞,汉族,江西泰和(今江西泰和县澄江镇)人。官至礼部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历五朝,在内阁为辅臣四十余年,首辅二十一年。与杨荣、杨溥同辅政,并称“三杨”,因其居地所处,时人称之为“西杨”。“三杨”中,杨士奇以“学行”见长,先后担任《明太宗实录》、《明仁宗实录》、《明宣宗实录》总裁。
比往来南北,颇承友朋推一日之长,问道于盲。窃叹夫百余年以来之为学者,往往言心言性,而茫乎不得其解也。
命与仁,夫子之所罕言也;性与天道,子贡之所未得闻也。性命之理,著之《易传》,未尝数以语人。其答问士也,则曰:“行己有耻”;其为学,则曰:“好古敏求”;其与门弟子言,举尧舜相传所谓危微精一之说一切不道,而但曰:“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呜呼!圣人之所以为学者,何其平易而可循也!故曰:“下学而上达。”颜子之几乎圣也,犹曰:“博我以文。”其告哀公也,明善之功,先之以博学。自曾子而下,笃实无若子夏,而其言仁也,则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今之君子则不然,聚宾客门人之学者数十百人,“譬诸草木,区以别矣”,而一皆与之言心言性,舍多学而识,以求一贯之方,置四海之困穷不言,而终日讲危微精一之说,是必其道之高于夫子,而其门弟子之贤于子贡,祧东鲁而直接二帝之心传者也。我弗敢知也。
孟子一书,言心言性,亦谆谆矣,乃至万章、公孙丑、陈代、陈臻。周霄、彭更之所问,与孟子之所答者,常在乎出处、去就、辞受、取与之间。以伊尹之元圣,尧舜其君其民之盛德大功,而其本乃在乎千驷一介之不视不取。伯夷、伊尹之不同于孔子也,而其同者,则以“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是故性也,命也,天也,夫子之所罕言,而今之君子之所恒言也;出处、去就、辞受、取与之辨,孔子、孟子之所恒言,而今之君子所罕言也。谓忠与清之未至于仁,而不知不忠与清而可以言仁者,未之有也;谓不忮不求之不足以尽道,而不知终身于忮且求而可以言道者,未之有也。我弗敢知也。
愚所谓圣人之道者如之何?曰:“博学于文”,曰:“行己有耻”。自一身以至于天下国家,皆学之事也;自子臣弟友以出入、往来、辞受、取与之间,皆有耻之事也。耻之于人大矣!不耻恶衣恶食,而耻匹夫匹妇之不被其泽,故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
呜呼!士而不先言耻,则为无本之人;非好古而多闻,则为空虚之学。以无本之人,而讲空虚之学,吾见其日从事于圣人而去之弥远也。虽然,非愚之所敢言也,且以区区之见,私诸同志,而求起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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