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岸边的蓼草泛着淡淡的红,水中的荇草长得格外青翠;慈姑缀着洁白的小花,小巧玲珑恰似浮在水面的萍叶。
她梳着利落的双鬟,身着轻便的短袖,性子腼腆怕见生人,便背对着众人立在船头,独自专注地采摘菱角。
注释
淮安:县名,在今江苏省,东濒运河。
蓼(liǎo)、荇(xìng):皆生长在水边的植物。
茨菰(gū):即慈姑,秋季开小白花。
双鬟(huán):梳着两个环形发髻的少女。
采菱(líng):采菱角。一年生水生草本植物,果实有硬壳,有角,称“菱”或“菱角”,可食。
杨士奇在明朝是个从建文至正统的四朝元老,这一时期政局比较稳定安宁,他的诗歌也多讴歌太平,风格简淡和易,平正安闲,这首小诗即是这一时期杨诗的代表作之一。
参考资料:完善
杨士奇的这首小诗,宛如一幅清新淡雅的淮安水乡风俗画,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宁静祥和的意境,风格闲雅清淡,物我交融间满含情韵。
诗作开篇两句聚焦水乡特有景致,以白描手法尽显匠心。诗人并未铺陈繁复景物,而是精准选取蓼草、荇草、慈姑花三种色彩对比鲜明的植物:蓼草缀着疏淡的红,荇草透着鲜润的青,慈姑开着洁白的小花,且点出其“小如萍”的精巧形态。寥寥数笔便勾勒得生动传神,既简洁凝练,又透着朴素自然的韵味。无需精工细琢,仅以强烈的视觉反差,便铺展开一幅生机勃勃又静谧悠远的水乡画卷,景之清幽也暗合了心境的平和,自然而然地为后文人物出场埋下伏笔。
随后两句笔锋一转,由景及
不孝完淳今日死矣!以身殉父,不得以身报母矣!痛自严君见背,两易春秋,冤酷日深,艰辛历尽。本图复见天日,以报大仇,恤死荣生,告成黄土;奈天不佑我,钟虐先朝,一旅才兴,便成齑粉。去年之举,淳已自分必死,谁知不死,死于今日也。斤斤延此二年之命,菽水之养无一日焉。致慈君托迹于空门,生母寄生于别姓,一门漂泊,生不得相依,死不得相问;淳今日又溘然先从九京:不孝之罪,上通于天!
呜呼!双慈在堂,下有妹女,门祚衰薄,终鲜兄弟。淳一死不足惜,哀哀八口,何以为生?虽然,已矣!淳之身,父之所遗;淳之身,君之所用。为父为君,死亦何负于双慈!但慈君推干就湿,教礼习诗,十五年如一日。嫡母慈惠,千古所难,大恩未酬,令人痛绝。——慈君托之义融女兄,生母托之昭南女弟。
淳死之后,新妇遗腹得雄,便以为家门之幸。如其不然,万勿置后!会稽大望,至今而零极矣!节义文章,如我父子者几人哉?立一不肖后如西铭先生,为人所诟笑,何如不立之为愈耶!呜呼!大造茫茫,总归无后。有一日中兴再造,则庙食千秋,岂止麦饭豚蹄,不为馁鬼而已哉!若有妄言立后者,淳且与先文忠在冥冥诛殛顽嚚,决不肯舍!
兵戈天地,淳死后,乱且未有定期。双慈善保玉体,无以淳为念。二十年后,淳且与先文忠为北塞之举矣!勿悲勿悲!相托之言,慎勿相负!武功甥将来大器,家事尽以委之。寒食盂兰,一杯清酒,一盏寒灯,不至作若敖之鬼,则吾愿毕矣!新妇结褵二年,贤孝素著。武功甥好为我善待之。亦武功渭阳情也。
语无伦次,将死言善。痛哉痛哉!人生孰无死?贵得死所耳!父得为忠臣,子得为孝子。含笑归太虚,了我分内事。大道本无生,视身若敝屣。但为气所激,缘悟天人理。恶梦十七年,报仇于来世。神游天地间,可以无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