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黄莺娇声啼叫,花瓣随风飞舞,春天的白昼已过了正午。细雨蒙蒙飘洒,女子独自守着空屋。望着床上的金带枕和宫锦被,伤心地悄悄拉上绣着凤凰的帐帷。
嫩绿的柳枝下,一对粉蝶儿比翼双飞,那依依不舍的样子令人心醉。丈夫远戍辽阳,书信稀少,只能在梦里盼他把家回。
注释
春昼午:谓正当春日中午时分。午,十二时辰之一,十一时至十三时为午时。午时,日正中,因称日中为午。
雨霏微(fēiwēi):细雨弥漫的样子。
金带枕:以金带妆饰的枕头,亦借指所爱之人的遗物。
宫锦:皇宫中所用锦绸之类,这里指床上用的被垫均用宫锦所制,言其富丽。
温庭筠与幼时的鱼幼薇结识并互生情愫,因两人的年龄差距温庭筠选择了逃离。鱼幼薇选择了温庭筠的朋友李忆,却因李忆的懦弱被逼出家。被仇恨和欲望填满的鱼幼薇最终走向了刑场。行刑前的那一夜,温庭筠失眠了。他披衣而起,吹起了《诉衷情》,用笛声寄托自己的思念。展纸在案,挥毫泼墨,按《诉衷情》的调子填了这一首词。
参考资料:完善
《诉衷情·莺语》是一首描写思妇对征夫怀念的词篇。此词上片前四句勾勒出莺啼花摇、细雨霏霏的春日正午景象。接下三句转至室内床榻陈设的描写;下片则揭示了女子昼寝晏起的内在原因。整首词色泽鲜明,情思悱恻,“依依”恋恋、交互嬉戏的双飞“蝶”意象,寓示寄托的正是女子渴盼两情相悦、永不分离、双宿双飞的爱情梦想。
这首词的句子大多短促,句中省略了连接词,读起来略显松散堆砌。但细品之下,词人运用了以景衬情、以乐写悲的手法:用明媚的春景、华美的居室、柳丝与蝴蝶共舞的欢愉,反衬出美梦难成的哀伤,感人至深。结尾点明主题,又留下不尽余韵,耐人寻味。
开篇“莺语”等四个短句,勾勒出春日正午的景象:黄莺啼鸣,花枝摇曳,细雨蒙蒙。黄莺在春天成双成对地飞舞和鸣,正如五代毛文锡《喜迁莺》所写“传枝偎叶语关关……百啭千娇相唤”。这里简洁地写出“莺语”二字,以鸟儿的关关和鸣起兴,引出男女情思,与《诗经·关雎》开头的“关关雎鸠”手法相同。“花舞”指花枝摇曳或花瓣飘落,欧阳修《丰乐亭游春》诗句“鸟歌花舞太
温庭筠(约812或说801、824)年—约866或说870、882年)唐代诗人、词人。本名岐,字飞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东南)人。富有天赋,文思敏捷,每入试,押官韵,八叉手而成八韵,所以也有“温八叉”之称。然恃才不羁,又好讥刺权贵,多犯忌讳,取憎于时,故屡举进士不第,常被贬抑,终生不得志。官终国子助教。精通音律。工诗,与李商隐齐名,时称“温李”。其诗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内容多写闺情。其词艺术成就在晚唐诸词人之上,为“花间派”首要词人,对词的发展影响较大。在词史上,与韦庄齐名,并称“温韦”。存词七十余首。后人辑有《温飞卿集》及《金奁集》。
六月二十六日,愈白。李生足下:生之书辞甚高,而其问何下而恭也。能如是,谁不欲告生以其道?道德之归也有日矣,况其外之文乎?抑愈所谓望孔子之门墙而不入于其宫者,焉足以知是且非邪?虽然,不可不为生言之。
生所谓“立言”者,是也;生所为者与所期者,甚似而几矣。抑不知生之志:蕲胜于人而取于人邪?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邪?蕲胜于人而取于人,则固胜于人而可取于人矣!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则无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养其根而俟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
抑又有难者。愈之所为,不自知其至犹未也;虽然,学之二十余年矣。始者,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非圣人之志不敢存。处若忘,行若遗,俨乎其若思,茫乎其若迷。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惟陈言之务去,戛戛乎其难哉!其观于人,不知其非笑之为非笑也。如是者亦有年,犹不改。然后识古书之正伪,与虽正而不至焉者,昭昭然白黑分矣,而务去之,乃徐有得也。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汩汩然来矣。其观于人也,笑之则以为喜,誉之则以为忧,以其犹有人之说者存也。如是者亦有年,然后浩乎其沛然矣。吾又惧其杂也,迎而距之,平心而察之,其皆醇也,然后肆焉。虽然,不可以不养也,行之乎仁义之途,游之乎诗书之源,无迷其途,无绝其源,终吾身而已矣。气,水也;言,浮物也。水大而物之浮者大小毕浮。气之与言犹是也,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
虽如是,其敢自谓几于成乎?虽几于成,其用于人也奚取焉?虽然,待用于人者,其肖于器邪?用与舍属诸人。君子则不然。处心有道,行己有方,用则施诸人,舍则传诸其徒,垂诸文而为后世法。如是者,其亦足乐乎?其无足乐也?
有志乎古者希矣,志乎古必遗乎今。吾诚乐而悲之。亟称其人,所以劝之,非敢褒其可褒而贬其可贬也。问于愈者多矣,念生之言不志乎利,聊相为言之。愈白。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