蜨蝶行
佚名〔两汉〕
蜨蝶之遨游东园,奈何卒逢三月养子燕,接我苜蓿间。
持之我入紫深宫中,行缠之傅欂栌间,雀来燕。
燕子见衔哺来,摇头鼓翼何轩奴轩!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阳春三月,蝴蝶我在东园飞舞翩跹,
无奈突然被哺雏之燕擒捉于苜蓿之间。
挟持着我飞入昏暗之屋,缠绕着我将我迫近斗拱之上燕巢。
雏燕见母衔蝶来哺,欢喜雀跃,摇头鼓翼争抢来食。
注释
蜨蝶:蝴蝶。蜨,“蝶”的本字。
卒,同“猝”,突然。养子燕,正在哺雏之燕。
接,此为擒捉之意。苜蓿,多年生草本植物,紫茎,一名紫花苜蓿。
持,挟持。紫深宫,昏暗之屋。这是从蝶的眼中看出而言。一说“紫宫”,指帝王居处。“深”,形容宫殿宽广。
缠,缠绕、围绕。
傅,通“附”,附着。樽栌,即斗棋,柱
赏析
这首诗为汉乐府古辞,《乐府诗集》收入杂曲歌辞。可能由于传写时“声辞相杂”,此诗句读历来分歧较大,少数句子颇难理解。但其大意还很清楚,写一只翩翩飞翔的蝴蝶,被母燕擒回窠哺雏,是一首颇有趣味的寓言诗。
开头一句“蛱蝶之邀游东园”点出这场悲剧发生的地点,和悲剧发生之前蛱蝶的自由自在之状。蛱蝶即蝴蝶。蛱,一作“蛙”,据《初学记》改。“东园”泛指花园之类蝴蝶游遨之处。诗人用被捉前的“遨游东园”与被捉后的“付欂栌间”构成鲜明的对比,以此来寄托自己的伤感。蛱蝶为什么被捉呢?被捉后的心情如何?诗人在此没有点破。但在另一首寓言诗《乌生》中倒是交代了其中的原委:一只乌鸦被击毙后,它的
创作背景
汉代自武帝时代就酷吏横行,甚至有所谓“腹诽”之法。人们有满腔的悲愤,苦于无法直吐,就往往发为“奇思”,借用“幽默”的方式宣泄。关于这种奇思产生的原因,清人冯班《钝吟杂录》说:“汉代歌谣承《离骚》之后,故多奇思。”鲁迅在解释幽默讽刺生成的原因时指出,“社会讽刺家是危险的”,特别在“王之爪牙”盛行的时代。但人们“倘不死绝,肚子里总还有半口闷气,要借着笑的幌子,哈哈的吐出来。”鲁迅的分析,对于解释汉代寓言奇诗的流行,也一样适用。而寓言采用动物作为主人公,按维戈茨基的分析以为,“能立刻造成审美印象所完全必需的同现实的分隔。”也就是说,能避免被视为直刺世事的嫌疑。同时又能使“虚构被诗歌打扮得富丽堂皇
简析
《蜨蝶行》是一首杂言古诗。此诗以自由飞舞的蝴蝶被哺雏的燕子捕食这一出人意料的题材,揭示了自然界的生存竞争中存在着以强凌弱、弱肉强食的现象。全诗通过蝴蝶的眼中意中写景叙事,以蝴蝶的口吻写出,构思非常巧妙奇特,表达上也极为生动别致,特别是对蝴蝶及燕子的动作和神态的刻画尤为传神,具有新鲜感人的艺术魅力。
孟母三迁
《列女传》〔两汉〕
孟子幼时,其舍近墓,常嬉为墓间之事。其母曰:“此非所以处子也。”遂迁居市旁。孟子又嬉为贾人衒卖之事,母曰:“此又非所以处吾子也。”复徙居学宫旁。孟子乃嬉为俎豆揖让进退之事,其母曰:“此可以处吾子矣。”遂居焉。
田子为相
韩婴〔两汉〕
田子为相,三年归休,得金百镒,奉其母,母曰:“子安得此金?”对曰:“受俸禄也。”母曰:“为相三年,不食乎?治官如此,非吾所欲也。孝子之事亲也,尽力至诚,不义之物,不入于馆。为人臣不忠,是为人子不孝也。子其去之。”田子愧惭,走出,造朝还金,退请就狱。王贤其母,说其义,即舍田子罪,令复为相,以金赐其母。《诗》曰:“宜而子孙振振兮。”言贤母使子贤也。
从军诗五首·其一
王粲〔两汉〕
从军有苦乐,但问所从谁。
所从神且武,焉得久劳师。
相公征关右,赫怒震天威。
一举灭獯虏,再举服羌夷。
西收边地贼,忽若俯拾遗。
陈赏越丘山,酒肉逾川坻。
军中多饫饶,人马皆溢肥。
徒行兼乘还,空出有余资。
拓地三千里,往返速若飞。
歌舞入邺城,所愿获无违。
昼日处大朝,日暮薄言归。
外参时明政,内不废家私。
禽兽惮为牺,良苗实已挥。
窃慕负鼎翁,愿厉朽钝姿。
不能效沮溺,相随把锄犂。
孰览夫子诗,信知所言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