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边塞的鸿雁已经飞走,家书什么时候才能寄出呢?记得分别时,你在灯前强忍着泪水,询问我是否明日便要启程。
分别之后,月亮已经几度圆缺,不知不觉已至落叶纷飞的深秋时节。在深秋的寒意里,你我同做相思之梦,怨别之情萦绕心头,这份凄凉到底因谁而起呢?
注释
清平乐:词牌名,又名《清平乐令》《醉东风》《忆萝月》,双调四十六字,前段四句四仄韵,后段四句三平韵。
塞鸿:即塞雁,边塞之雁。秋季南飞,春季北返。古诗文中常以之比喻远离家乡,漂泊在外的人。
锦字:书信。前秦秦州刺史窦滔被徙流沙,其妻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旋图诗以赠滔,共840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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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上片从爱妻一方落笔,写她别后的刻骨相思,盼望家书到来,又追忆与她分别时的情景。“佯忍泪”和“问明朝行未”,生动刻画了爱妻不忍离别的眷恋之情;下片写自己一方,描绘了此时的愁思与寂寞。全词多处用“塞鸿”“落叶”等典型的意象渲染离情,用“佯忍泪”“却问”等生动的细节表达情意,将相思和凄楚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上片落笔于爱妻,写妻子离别后对自己的刻骨相思。“塞鸿去矣,锦字何时寄。”望着塞上的鸿雁向南飞去,容若不禁长思妻子的书信何时才能寄到。“记得灯前佯忍泪,却问明朝行未”,由盼望家书到来,转为追忆与她分别时的情景。此二句,化用唐韦庄《女冠子》词:“别君时。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融合无间,犹如灭去针线痕迹,有妙手偶得之感,呈现出一幅既温馨又感伤的画面:妻子忍着眼泪为丈夫打点行装,依依话别,却总是小心翼翼地询问明天是否就要离开。她多么希望能从丈夫嘴里得到不走的消息,哪怕只是推迟一天,再多一天团聚的日子。这种情深一往的夫妻感情,从只言片语中便浓重地渲染了出来,让读者感动不已。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昔众尝至一乡陬,颓然靡然,昏昏冥冥,天地为之易位,日月为之失明,目为之眩,心为之荒惑,体为之败乱。问之人:“是何乡也?”曰:“酣适之方,甘旨之尝,以徜以徉,是为醉乡。”
呜呼!是为醉乡也欤?古之人不余欺也,吾尝闻夫刘伶、阮籍之徒矣。当是时,神州陆沉,中原鼎沸,而天下之人,放纵恣肆,淋漓颠倒,相率入醉乡不已。而以吾所见,其间未尝有可乐者。或以为可以解忧云耳。夫忧之可以解者,非真忧也,夫果有其忧焉,抑亦必不解也。况醉乡实不能解其忧也,然则入醉乡者,皆无有忧也。
呜呼!自刘、阮以来,醉乡遍天下;醉乡有人,天下无人矣。昏昏然,冥冥然,颓堕委靡,入而不知出焉。其不入而迷者,岂无其人者欤?而荒惑败乱者,率指以为笑,则真醉乡之徒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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