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昔日在盛开的繁花之中,我曾与你携手相伴,赏遍所有美景,沉醉在游玩赏乐里。可到了如今,是谁将归人牢牢牵绊挽留,阻隔了我们相见往来?美好的梦境随着春光一同远去,从前的往事,我实在不忍心回想。我挂念着闺中的佳人,早已音讯渺茫,美好的欢情再也无法相伴相守,想留恋也无从留恋,只白白满心惆怅。
漫漫长夜里,明月还没有圆满,可叹你所居住的玉楼,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前往?我怎能忍受身在万里之外,一心想要寻找归去的道路,却只能独自吟唱凄凉的《阳关曲》。我深深怨恨时光如同东流江水一去不返,多想泛舟归去,驶入桃源之路,重回旧日的美好时光。如今我能依靠谁,去细细地嘱托问询啊,我现在这般处
宋绍圣元年(1094年),少游坐元祜党籍,贬监处州(今浙江丽水)酒税。此时他心境凄苦,乃修忏于法海寺。三年(1096年),以谒告写佛书为罪,削秩徙郴州(今湖南郴县)。郴州比处州更远,距离词人的故乡和汴京则更为辽远。这首词抒发贬谪郴州时的忧伤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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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笛慢·乱花丛里曾携手》是一首艳情词,此词忆从前与恋人的游赏欢乐,叹如今相隔万里孤苦伶仃;抒发了一腔惆怅愁苦之情。实际上,此词明写艳情,暗寓贬谪之苦,“将身世之感,打并入艳情”,表达出词人对被放逐出京且愈贬愈远的不满和迷茫,他面对人生挫折的失意与遗憾之感相当强烈。
上阕为词人追忆往昔生活的笔墨。词人曾在蔡州与汴京期间,流连青楼,为歌妓填词。开篇起笔于与恋人携手同赏繁花的温馨往事,继而在 “好梦随春远” 的惋惜中,抒发出离别后 “香闺正杳,佳欢未偶” 的无尽惆怅。重回玉楼与佳人团聚本是简单心愿,却因身处 “西出阳关无故人” 的孤寂境遇,受现实诸多牵绊而无法实现。词人只得将满腔感伤化作绵长叹息,相思之中更透着身不由己的无奈。故而词的结尾以 “仗何人,细与丁宁问呵,我如今怎向” 的疑问直抒胸臆,满腹辛酸缓缓流露,既道尽了对自身命运的迷茫困惑,更凸显出相思无望的凄楚悲凉。
过片之句紧承上阕之意,文脉衔接毫无断裂。表面看依旧以绮丽之笔描摹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然则是天下无尧、舜,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孟子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纡郁愤闷,趯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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