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振翅飞呀飞,一直抵达海滨,不辞万里之遥,只为前去迎春。即便曾随炎帝成仙的少女,或是精于织素的巧手佳人,都不及那含情而终、化作鸳鸯的宋王小史之妻。可叹那贤淑的妇人,生前竟遭离弃,惋惜那新婚燕尔的伴侣,终究未能得子。唯有鸳鸯,不仅能耳鬓厮磨相守千年,更能相亲相伴追随万里。山鸡映水,徒留孤影,孤鸾照镜,难觅成双。纵使天下有长相厮守的美事,也不及这比翼齐飞的一双鸳鸯。你看它们,鸣声相和,随波浮沉,轻游浅戏,时隐时现。拨弄荇草,惹得清波荡漾,触动荷叶,引得水珠滚落。这般鸳鸯,实在令人惊叹——它们的绵绵深情,真叫人深深念慕。这份情意远胜世人多倍,无论何时都不会彼此厌弃!单是听闻“
《鸳鸯赋》是一篇诗化的咏物宫体赋。此赋前半篇连用数典写人不能成双,后半篇则是对鸳鸯比翼的歌颂。全赋语言精工,华美铺排,悱恻动情,真挚感人,用事巧妙,呼应别致,热情洋溢地挥洒出作者的赞美、讴歌之情。
《鸳鸯赋》是一篇咏赞鸳鸯的咏物小赋,艺术表达精巧,情感真挚动人。
开篇以“飞飞”二字摹写羽翼振翅之声,“去去”二字勾勒双鸟比翼远飞之态,如镜头掠影:翅声刚入耳,循声望去,双鸟已在远方。起笔突兀,收束迅疾,却留余韵——仅借这“序幕”露出鸳鸯的轮廓,引着下文细细铺陈。
作者巧妙化用两则传说,实则暗颂鸳鸯。炎皇季女、织素佳人都是用情至专的形象,可“未若”宋王小史夫妇:生前相亲相爱,死后化作鸳鸯“晨夕交颈”,让爱情得以永恒;又引入焦仲卿妻的故事,用意与前者一致。这般“活”用传说的妙处在于:字面上全是写人,人却与鸳鸯紧密相连,鸳鸯本是由人幻化而成,写人便是在颂鸳
徐陵(507~583)字孝穆,东海郯(今山东郯城)人,徐摛之子。南朝梁陈间的诗人,文学家。早年即以诗文闻名。八岁能文,十二岁通《庄子》、《老子》。长大后,博涉史籍,有口才。梁武帝萧衍时期,任东宫学士,常出入禁闼,为当时宫体诗人,与庾信齐名,并称“徐庾”,与宋朝郭茂倩并称“乐府双壁。”入陈后历任尚书左仆射,中书监等职,继续宫体诗创作,诗文皆以轻靡绮艳见称。至德元年去世,时年七十七,赠镇右将军、特进,其侍中、左光禄、鼓吹、侯如故,谥曰章。 有四子:徐俭,徐份,徐仪,徐僔。
古人云:“形在江海之上,心存魏阙之下。”神思之谓也。文之思也,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其思理之致乎!故思理为妙,神与物游。神居胸臆,而志气统其关键;物沿耳目,而辞令管其枢机。枢机方通,则物无隐貌;关键将塞,则神有遁心。是以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疏瀹五藏,澡雪精神。积学以储宝,酌理以富才,研阅以穷照,驯致以绎辞,然后使玄解之宰,寻声律而定墨;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此盖驭文之首术,谋篇之大端。夫神思方运,万涂竞萌,规矩虚位,刻镂无形。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我才之多少,将与风云而并驱矣。方其搦翰,气倍辞前,暨乎篇成,半折心始。何则?意翻空而易奇,言徵实而难巧也。是以意授于思,言授于意,密则无际,疏则千里。或理在方寸而求之域表,或义在咫尺而思隔山河。是以秉心养术,无务苦虑;含章司契,不必劳情也。
人之禀才,迟速异分,文之制体,大小殊功。相如含笔而腐毫,扬雄辍翰而惊梦,桓谭疾感于苦思,王充气竭于思虑,张衡研京以十年,左思练都以一纪。虽有巨文,亦思之缓也。淮南崇朝而赋《骚》,枚皋应诏而成赋,子建援牍如口诵,仲宣举笔似宿构,阮瑀据案而制书,祢衡当食而草奏,虽有短篇,亦思之速也。若夫骏发之士,心总要术,敏在虑前,应机立断;覃思之人,情饶歧路,鉴在疑后,研虑方定。机敏故造次而成功,虑疑故愈久而致绩。难易虽殊,并资博练。若学浅而空迟,才疏而徒速,以斯成器,未之前闻。是以临篇缀虑,必有二患∶理郁者苦贫,辞溺者伤乱,然则博见为馈贫之粮,贯一为拯乱之药,博而能一,亦有助乎心力矣。
若情数诡杂,体变迁贸,拙辞或孕于巧义,庸事或萌于新意;视布于麻,虽云未贵,杼轴献功,焕然乃珍。至于思表纤旨,文外曲致,言所不追,笔固知止。至精而后阐其妙,至变而后通其数,伊挚不能言鼎,轮扁不能语斤,其微矣乎!
赞曰:神用象通,情变所孕。物以貌求,心以理应。刻镂声律,萌芽比兴。结虑司契,垂帷制胜。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