恽道生画山水歌

毗陵恽氏工作画，正叔本在道生后。正叔写生妙入神，何似道生挥毫如运帚。

胸中邱壑蟠几高，落手寻丈等粒黍。笔底已无高房山，眼边不数米家虎。

由来大巧无纤辞，讵有大力肯事轻描淡写为。窠臼尽脱笔墨外，不施皴染艺更奇。

多君论画兼论文，读书读画同所云。愚意读画仍自读书始，俗工院体徒纷纷。

世人但爱南田子，花叶工为没骨体。边徐而后叹独绝，寸缣尺素珍莫比。

我获此幅赏其大落墨，是用作歌表奇伟。噫嚱吁，读画录中传久矣。

别样幽芬，更无浓艳催开处。凌波欲去，且为东风住。
忒煞萧疏，争奈秋如许。还留取，冷香半缕，第一湘江雨。

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
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